明明应该是理想中的回答，月岛的表看起来却没有丝毫兴。

“真的吗？”他追问，“你真的是这么想的吗？”

星野：？

“当然，要不然呢？”星野有些莫名。

“如果你是这么想的，为什么刚刚买刨冰的时候没让老板加果？”月岛指，“你说过的吧？你开心的时候吃刨冰一定要有果的。”

星野：……

这家伙连这角设定都记来了吗！

“我忘了，就这样而已，没你想得那么复杂。”星野解释。

只是月岛似乎并不打算放过这个话题。

“那买纪念品的时候呢？”他又问，“你明明最喜的是紫，为什么在老板递给你绿挂件的时候没有拒绝？明明喜看烟，又为什么在我问你一会准备去哪里看的时候表示随便哪里都可以？这真的是你的真实想法吗？”

“……喂，我说你也差不多可以了吧！”

星野只觉得心一无名火起，连鱼也不想捞了，直接把网丢到一边站了起来。

“是不是我的真实想法有那么重要吗？为什么什么事都要问个清楚明白啊？”星野莫名烦躁起来，“从来都是这样，从幼稚园的时候你不小心把泥甩到我上起就是这样，每次都是你在歉，每次都是我原谅你，这样还不够吗？就让这次的事也和之前的无数次一样轻飘飘地揭过去不好吗？”

月岛将掉在鱼缸里的网捡起来晾在一边，也跟着站了起。

“但我不想这样。”月岛回应，“我想知你的真实想法，这对我来说很重要。”

星野愣在原地。

“你还在生气，对吧？”月岛看着她的睛说，“你其实并没有原谅我，对吧？”

……

“对，没错，我是在生气，我非常生气，我气得不行了！”星野脆破罐破摔，“我大老远从石川的乡来到东京找你，你却说着什么‘别再见面了’这话直接把我拒之门外，我难不应该生气吗？说完这莫名其妙的话之后又毫无预兆地现在我面前，把我心心念念的火大会搞得一团糟，我难不应该生气吗？嘴上说着希望能得到我的原谅，却连我究竟在气什么都还要来问我，我难不应该生气吗？”

“所以是什么呢？”月岛接着问，“你真正生气的原因，是什么呢？”

“当然是——”

星野的声音戛然而止。

月岛一瞬间就后悔了。

就算是为了了解星野的真实想法，就算是为了找到他们两人之间的症结所在，他的这番追问也有些过于尖锐了。至少他从来没有看到星野过这样的神，那仿佛玻璃碎裂一地后又被车辗过般的神，仿佛一秒就要落泪来，让他心顿时涌想要不不顾地将她拥怀中的冲动——

只是他终究没有这么。

无论是作为月岛萤还是作为弘树，他都没有资格这么。

良久，他终于再次听到星野的声音。

“我真正生气的原因……”

她有些自嘲般的微笑，轻声说：“当然是你这家伙二话不说就退戏剧的事啊，真是的。”

她从老板手中接过那袋被她捞起来的金鱼，然后重新抬眸看向他。

“本来这戏的每个角都已经定好了，里现在也没有多余的人手。你这样说退就退，我一时间连替补都不知上哪去找，你知不知这有多麻烦啊？”

月岛只觉一颗心沉了去。

果然，他想。

果然和他之前所想的一样，星野真正困扰的是漫画男主角的人选需要重新敲定，与他本人并没有什么关系。也就是说，星野的确是于漫研的工作需要才和他走得这么近的。

……

虽然早有心理预期，但在真正得到这个答案时，月岛还是不可避免地到失落。

“砰——”

突如其来的爆裂声响起，不合时宜的烟就这样在他们的夜空中绽开。星野仰望去，任由五颜六的火映照在自己中。

而月岛任由旁的她落在自己中。

月岛萤，十五岁，第一次和喜的女孩看烟，但是完全搞砸了。他得到了她的答案，却没能得到自己的答案。今夜之后，他又该怎么呢？

……

“喂，我说。”

不知过了多久，星野轻轻叫了他一声。

月岛：“嗯？”

隔着喧闹的烟火声，他差没听见。

“我原谅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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