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想，要是当初她和珍珠没有逃到城外，而是先遇上了运输站，结局会不会有所不同？她们或者可以返回大海，或者可以加运输站，甚至还能与弟弟重逢。他们可以并肩作战，将弗格斯斩于剑，然后……然后……

弗格斯哈哈大笑，叫所有隶过来围观这两个逃窘迫凄惨的模样，让他们知逃跑会是怎样的场。

“可是我也输给了你。愿赌服输，我无话可说。如果是你，或许能走得比我更远。但是再远又能远到哪里去呢？”

不，没有什么不同。胜利只是一时的，最终还是会输给别的隶主，被更厉害的超凡者击败。只是破灭来得更迟、更惨烈一些罢了。

“他们能保证那些逃走的人永远都不会被抓回来吗？”伊莲娜语带嘲讽，像是在讥笑运输站，又像在讥笑她自己，“他们才那么些人，要怎么战胜那么多的猎人、隶主？运输站有超凡者，隶主也有啊！他们更富有，更雇得起更多、更厉害的人，运输站拿什么跟他们斗？斗不过的啊！运输站……他们甚至连我都打不过！”

她们看到同胞们像一条条待宰的鱼一样被装在棺材似的桶里运走。她们看到那些没能熬过艰苦航程的同胞被手们晾在沙滩上，一字排开，屠夫手起刀落，熟练地把他们开膛破肚，取脏，剔净血。就连白骨都有收尸人来购买，制作成标本或工艺品也是一笔不菲的收。

猎船船员发现了她们，当然不可能放过这两个唾手可得的猎。她们被团团包围，就在这样的绝境中，伊莲娜觉醒了超凡能力。

弗格斯是猎船的大船东，虽然不是这个猎船队的船东，但名声在外，怎么也要给个面。伊莲娜和珍珠被送回了银雾堡。距离她们逃离那耸的城墙，只过了区区一个月。

见赛勒恩不动手，她突然一把抓住少年手中的剑刃，鲜血

珍珠被他们毒打，她被打怕了，抱着伊莲娜大哭着说外面的世界好可怕，她再也不敢逃跑了。伊莲娜没有办法，只好承认她们是银雾堡弗格斯老爷家的逃，如果送她们回去，会得到一大笔赏金。

她的笑容逐渐变得绝望，她睁开望着被火光照成红的天空。

她召唤狂风，支气，超凡力量在她血中奔涌咆哮，那磅礴的伟力让她觉得自己仿佛神话中行使奇迹的圣徒。她一定能战胜这帮满手血腥的刽手，带着她的朋友夺回自由。

“不是这样的！”赛勒恩喊，“我们有同胞，还有愿意帮助我们的异族人，总有一天，一定可以把所有人……”

弗格斯对逃从不手，但他想要一个厉害的超凡者。最近一段时日，温特家的余孽总是给他找麻烦，让他寝难安，随时都担心黑暗中刺来一把刀。这就是斩草不除的恶果。

“这天地之大，不过是一个更大的囚笼。谁都逃不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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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超凡能力，他们有更厉害的。他们把她俩五大绑，肆意嘲笑她们的不自量力。

赛勒恩看着边笑边哭的伊莲娜，只觉得一切都是这么荒唐。

直到今天，她败在了自己亲弟弟的手里。啊，赛勒恩，她以为自己这辈再也见不到他了，没想到最终杀死她的却是这个人。

“你杀了我吧，赛勒恩。”伊莲娜无力地说，“能死在你手里也不错。如果你不杀我，今后我也只能去给别人当手，我们还是会敌对的。杀掉我永除后患吧。”

他语无次地说：“不是的，不是的伊莲娜，运输站可以帮大家逃走，逃到大海去，他们已经成功过好几次了……”

于是她穿上黑袍，上面罩。她击败温特的同党，杀死运输站的战士，再也没有人敢来招惹了不起的弗格斯老爷和他神秘又大的黑衣保镖。

论这次收获有多丰厚，能赚多少钱，能给老婆孩买怎样的礼。

命运给她开了个残酷的玩笑，于是她放声大笑。

那好的早就在猎人的毒打、弗格斯的嘲笑、同胞的畏惧中消磨殆尽了。现在的她就像一个使命失败、理想破灭的骑士，已经不再渴求光荣和胜利，对她来说最好结局就是在战斗中毁灭。

说是易，伊莲娜哪里有别的选择。相比起猎人的残忍暴，弗格斯竟然还算仁慈讲理。

他想和伊莲娜个易，只要她当他的保镖，他就宽恕她和珍珠的逃亡之罪。不仅如此，其他曾协助他们的隶，也一并赦免。

他说不去了，因为他看到伊莲娜的表不为所动，她的灵魂里仍然有仇恨，有愤怒，有同胞之，却唯独没有了名为“希望”的东西。

然后，从猎船队里来三个超凡者，把她打得一败涂地。

她的目光仿佛穿透夜晚的云层，向更遥远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