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两人无言。

&esp;&esp;等裴月明差不多吃完，很轻的敲门声响起：“咚咚——”

&esp;&esp;两名侍者为他们端上龙虾尾，又安静退去。

&esp;&esp;蓝龙虾经过低温慢煮，放在海藻薄脆上，淋了黄油酱，鲜甜又厚弹牙。

&esp;&esp;任谁吃到，都会心生满足。

&esp;&esp;气氛却没有因此轻松。

&esp;&esp;迟邪一直知，飞升者觊觎神祇的力量。

&esp;&esp;但，觊觎归觊觎，亲见过残日的人寥寥无几，都不在人世了。

&esp;&esp;数百年过去，再无残日的踪迹，甚至有人说，祂从未存在过。

&esp;&esp;然而，在此时温柔的光，裴月明说了这个名字。

&esp;&esp;裴月明切开龙虾，蘸了酱。虾膏，有着郁的咸香。

&esp;&esp;他说：“残日越来越躁动，等得更久，就更可能找到机会。主教一直等着，却撑不住，拖不去了。”

&esp;&esp;“他和祭司在地活动时，应当是被蓝歌小队不小心撞见，所以选择灭，没想到引发了‘动之夜’。”

&esp;&esp;迟邪看着他：“所以，残日真的存在。”

&esp;&esp;“嗯。祂真的存在。”裴月明说，“那黑门的石板写了古文字，大意是‘吞日之熊，撕夜为昼’。”

&esp;&esp;他又问：“你第一次见到苔藓时，有没有幻觉？”

&esp;&esp;迟邪：“我看到苔藓淹没了……我们和太。“

&esp;&esp;裴月明：“苔藓能吞噬残日，有足以杀死祂的力量。利用苔藓，飞升者也能染指神祇。”

&esp;&esp;刀在手中微微一旋，银亮的光，落在裴月明的中。那略无神的黑眸，几乎有实质的锋利。

&esp;&esp;他继续讲：“苔藓试图复活所有残日的敌人，衔尾蛇是其中之一，它象征无尽循环，天然与象征死亡的残日敌对。”

&esp;&esp;迟邪突然意识到：“我阻止的那个仪式，其实不是复活衔尾蛇。”

&esp;&esp;“没错，它真正的作用是唤醒苔藓，以此复活衔尾蛇。”裴月明颔首，“我们拥有的，只是一分苔藓。飞升者不会就此停。”

&esp;&esp;迟邪沉默两秒，抬：“他们要弑神。”

&esp;&esp;“嗯。主教那一力量，本是为残日准备，可惜遇见了你。”

&esp;&esp;最后一块龙虾。

&esp;&esp;接着，是烤羊羔香草酱。大块羊被切成厚片，外圈焦褐，到即化，趁着黄油煎的小土豆。

&esp;&esp;两人安静吃着，没再继续话题。

&esp;&esp;再之后甜上桌，黑芝麻慕斯有郁香气，还带果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