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宝宝没有。”唐大人抱着闺女温柔去泪，“不哭了。”气哭包动不动就哭哭啼啼，哭起来没完没了。

“我还要听爹爹说。”小妖怪尾和鼻泛红，被凶过之后安分许多，不敢再顽，端起案上茶盏送到爹爹边，给他。

唐关就着心肝儿白玉般的小手浅啜一茶汤，从她手中接过茶盏放回案上，将人抱回怀中，轻吻女儿的发，亲昵片刻之后，才继续开。

“为父并非毫无私心。

当今的皇家起于士族，前朝时他们也是世家中的一员，王朝定鼎之后便格外提防各世家，取缔世家豢养曲私兵的权力，并且开科举起用寒士与之对抗。

岁月变迁，时代更替，五十年过去，朝廷的寒门新贵越来越多，赵仆家族便是其中一员，世族无力抵挡岁月洪，陵替衰落已成定局。

这五十年间各大世家不曾抗争过么？无能为力罢了，既然堵不住他们崛起，倒不如让朝廷规范用人章程，再好生培养族弟，这才有望绵延家族。”

“那我们家和赵家结亲，也是因为他们变厉害了嘛？”

“……是。”

当日唐大人衰弱，自命不久矣，同意了与赵氏女的婚事，也是想加固和赵家的姻亲关系，若他有恙，或许能延缓家族衰落的速度，给年幼的叁成的时间。

“那爹爹，我们应该让他们变厉害得慢一，官掌权的人少一呀。”怎么爹爹还故意增加他们官的机会。

“国监增收的学，要经历严格的考试考察，优中取优，网罗人才。

……如此一来……民间山野之中有本事抱负的年轻人都会来朝廷，命他们为皇家办事的同时，也能让未仕官的读书人有所期盼，多费力功夫攻读学问，少些愤世嫉俗之心，免得心生怨愤，转而聚众作、反叛造反。

虽然皇室打压世家，但是不得不说，今日的我们已和他们绑一，皇朝兴盛，世家还能存在，若世再起，没有兵而徒有土地钱粮的世家，只会是一只只待宰羔羊。

故而，多给寒门学读书官的机会，让他们定国安、造福百姓，对于我们世家来说虽是饮鸩止渴，却也别无他法。”

小妖怪呆呆看着他，这样的爹爹有陌生。

在小孩儿里，她爹是世上最好的大好人，别人也都说她爹是仁厚君，怎么现在觉爹爹满肚弯弯绕绕。

“怎么，觉得爹爹表里不一，讨厌我了？”

“没有！”爹宝往她爹怀里拱，“爹爹最好最厉害了！这样复杂的事都难不倒爹爹。”经历过象魂岭的事，小祈云大许多，已非全然一张白纸，明白世上有太多血腥黑暗，她能无忧无虑那么多年，都是因为有爹爹护着她。

唐关搂小宝贝，忍不住又亲她。

养了她近十六年，唐府所有人都觉得唐大人过分溺女儿，卢氏在时没少同他置气，甚至夫妻二人因为小养女多次吵架。

只有唐大人自己清楚，他疼的小养女也同样着他，她永远会无条件站在他边，他的并不空掷，是有回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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