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业批？”江可卿念着这个新鲜词，失笑声，“想不到我们家知意还时髦的!”

“那是，我很时髦的。”知意一脸认真，其实是被沈厌离科普的，某人天天拿“事业批”吐槽，但是知意笃定这是一个褒义词。

说给你听

笑归笑，江可卿还是捕捉到了刚才知意的一丝落寞，轻巧地转换话题：“话说你怎么突然今天对我的黑历史这么兴趣？”

平时对任何人都一副淡淡的样，几乎看不很大的绪波动，这也意味着知意对大多数事都提不起兴趣。

沉稳是很好的品质，但是我更希望知意的青应该肆意张扬一些，像一般的少年人一样，心中的霾如果迟迟不散去，快乐怎么能钻心里呢？

知意一时被问有些不知所措，“我……就是想了解你。”随后又补充，带着些少见的别扭，“我的黑历史……都告诉你了，你也分享给我，这样公平，等价换。”

等价换，这个答案确实很时知意。

“我觉得你说的有理，不过刚才看了我的黑历史……你还有别的想看看吗？”江可卿被对方的回答逗笑，带着一半玩笑，一半试探。

没等话说完，知意立刻回答，“我都想看。”

江阿姨的过去，我都想知，最好能一晚上补完，追上11年的差距，这样我们就距离更近了。

或许是太久没人对自己这样好奇，或许是屏幕那方知意的神过于切，或许有些话她已经堵在心里好久了。

这些话，对父母说，只会觉得自己在无理取闹；对旁的同事说，或许某一天的不合这些真心的倾诉就会变成对方攻击自己的议论；如果这个人是知意，她会理解自己吗？

她想起自己的母亲，总是会和自己说亲的不好，可是每一次江可卿在父母吵架时，为母亲辩护时，母亲却会定地站在父亲那一边，反过来让自己不要斤斤计较。她的母亲，是一个好了伤疤忘了疼的人，会选择委屈自己女儿来换取自己的婚姻幸福。

于是江可卿学会了视而不见，她不知自己作为女儿有没有承担义务母亲的倾诉，她只知自己承受不住了。

一次……争吵时，江可卿只好装作看不见一样，上耳机回到自己狭小的房间，闭房门，尽量屏蔽掉外面的争执。

这一切，发生在江玉文生以前，江玉文生以后，父母的关系似乎瞬间被修复了，一心扑在江玉文上，虽然江玉文越来越不成。

但边人对江玉文的评价总是正面的：“男孩后劲大”“他会改的，大就懂事了”

吵架很少了，只是偶尔吵架，母亲还是只会找自己倾诉。

江可卿不明白为什么，她不想承认因为陈婉君明明更喜自己的儿，所以负面绪只好给懂事的女儿……以前家里只有江可卿，陈婉君对她是严厉但关注的，有了江玉文，陈婉君成了慈母，但是显然不关注江可卿了。落差有些大，以至于年幼的江可卿以为自己错了什么，让母亲失望了，迅速变得懂事起来，母亲欣，好似关心她，她知并不是这样的……

所以江可卿有一个执念，她想找一个人，有一个真正的家。

她在上一段婚姻，说了自己以前的分经历，对方答应会给她一个真正的家，对方丧偶很久都未再结婚，她觉得对方应该是个专的人，对方对她也一直是这样的，懂得制造小惊喜，会毫无保留地夸赞她，给予她充分的关注度。毫无疑问，她当时确实是到幸福的，以至于有些盲目了，她没有及时察觉到隐患……对方有时突然的暴躁，有些令人不适的占有等

她看着屏幕那端知意切的神，心里微微发。

她想了解我。

这个认知让她既柔又酸涩。多久没有人这样认真地注视过她的过去了？不是作为江老师，不是作为江家的女儿，而是仅仅作为江可卿这个人本。

可随之而来的是一近乎惶恐的犹豫。

我能告诉她吗？

那些灰暗的、黏稠的、连她自己都不愿多想的往事，真的适合摊开在一个十六岁的少女面前吗？知意早熟，可再早熟，她终究还是个孩。江可卿不想成为像母亲那样的人——把本该自己消化的绪，倾倒给更弱小的人。

更何况……

她喜我。

这个念像一细刺，轻轻扎在心脏最柔的地方。知意的喜太净了，净得让她自惭形秽。她比知意年十一岁，经历过失败的婚姻，心里藏着太多影。而知意呢？知意应该喜一个更明亮的人，一个能治愈知意的人。

如果她知这些……会不会失望？

可当她看着知意固执的神，忽然又觉得，或许坦诚才是最好的选择。

她有权知真实的我。

不是那个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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