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过了几年，我们快要成年时，他和师父的关系才好一些。那些年，他每天都在挨骂，回观的日，隔三差五要被罚。师父总是在他，他越逆反，师父的施压就越严格，他都撑住了。咬牙忍着，等待自己胜利的那天。或者，也可能是在等他大的那天。”张禹也累得气，停休息时，他撑着膝盖低声说。

说罢，他又直起腰，背着比他们一倍的大香炉，继续用力推。

转开时，他收拢了自己的没落。

远传来越来越重的脚步声，不等她落到香炉上、再次尝试敲砸香炉，人士就会率先赶到。

“孩们都渴望外面的世界，在充满好奇心的年纪，整天都想着往外跑，山野，河，城市，大城市，外国，所有没去过的地方，都承载着我们的梦想。

姜薇眉皱，不服输地要往香炉方向，却被张禹一把抓住。

人只有在面临生死危机，想到自己可能会死时，才会忽然反思过去的每个决定，切地意识到自己的人生曾错过什么，失去什么。

“你边有这样一个勇往直前的人，总归会羡慕的。”

“千羽是个很懂得抗争的人，他宁可被师父打，与师父冷战多年不讲话，也要争取自己的自由。

“哈，你别这样看我。我也没有那么伟大。”张禹摆手无奈地笑笑，“观主也没什么不好，好多人想的。我为了当观主，也是在学校考很好的成绩，经历过考验才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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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咬牙，姜薇还是放弃了自己的打算，随张禹一起冲向香案边沿，毫不犹豫地向一。

理砍断线香没用，那如果贴砍断呢？

念了句“淘气”，他将地上洒落的香灰扫净，这才拎着扫帚走回院，继续他的活。

蒲团后躲着的两人终于敢气，姜薇转过，仰首眺向桌案上方。

也许没有明天，也没有未来了。

香炉终于被到了边缘，摇摇坠。

他放弃了自己的自由，解放了张千羽。

“师父想要留一个人观主，其他士都不太行，他招的大学生徒弟也不很好。就想着从小培养，我或者千羽，说不定有一个人适合。

“……”姜薇挑眸望过去。

可听到她这话时，张禹已向后用了力。

“……”张禹回想了，才说：

过去就是你唯一追寻想过的生活的机会。

听到香炉坠地响后赶来的洒扫士先看了看香案，才弯腰捧起香炉，将之重放回桌案。

转四望，他只看到殿外草丛前的橘猫。

香炉坠地，世界并没有缩小回原状，姜薇也没有变大。

香炉里的线香仍燃着，野生诡域仍在。

“后来为什么关系好一了？你们师父放过他了吗？”姜薇问。

姜薇想了想，张千羽的确像是那想什么就会想尽各办法去的人。

他有什么好值得被嫉妒的？”姜薇诧异地挑眉。

张禹转过，脸上的汗落在衣襟上，他一把，神幽幽的，仿佛穿过姜薇看到了遥远的过去，“后来我找到师父，跟他说，我想观主。”

再使力就能将之翻时，姜薇忽然转，开制止：“等一——”

香炉猛地悬空，一瞬狠狠砸在地上——

缕缕青烟随风摇曳，方才香炉坠地的时候，她清楚地看到了，线香折断，燃着的上半截断开，半截几乎是在瞬间自燃，继续冒袅袅烟气。

两个人再次互助着爬上桌案，姜薇走到香炉前，当即用力横劈向线香最末端。令她吃惊的是，

“砰咚！”

他方才说，他也很渴望外面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