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家娘再要装，也不到会同人篇大说话的地步，就算是姨夫人也不可能。

苏叶忙笑着接话，“姨夫人，此事说来话，娘路上颠簸失了力气，乏得讲不得话，我说给姨夫人可好？”

郑夫人正满心都是对甥女的亏欠，哪有不行的，着李令妤舒服躺来，才对苏叶，“还有时候，你慢慢讲来。”

程姨丈在燕垂之弟燕弘属为官，未知他的想法前，有些事不宜为他知晓。

苏叶早得了郭直提，知哪些该讲，哪些要瞒着，这会儿就将樊绥如何主动提送李令妤归家，编话在中山郡找到可托之人护送，却将这些人送到燕行军中这些详细来，其余都是一带而过。

郑夫人越听越气苦，待到听完，已是哭得不能自己，“这不就是欺我阿妤后无人，樊绥老贼欺人太甚，李家也是坏的，竟对你不闻不问，若你阿父还在，他们又岂敢！

你姨丈同我说过，四的路都不通，若不是二公如此知重义，肯替父兄周全，不然你这会儿阻在半途，不定遇到多少凶险。”

她一路叹一路泣，苏叶时不时应和两句，伴着辚辚车声，很有节奏，李令妤慢慢来了睡意，到程府时，她已睡了一觉。

程姨丈在官署，日暮才归，是程纪程菖带着弟妹程艾、程蒲

迎在府门外。

一行在府门前厮见过，郑夫人见甥女有气无力的样，哪还讲规矩礼仪，先送李令妤去了给她收拾好的院，亲自看着她梳洗，用过糯粥汤，安顿她先歇一阵再说。

李令妤饱睡了一觉，起来时，窗扇开了一角，院里海棠半开，未凋的几玉兰送来馥郁馨香，恍惚间，她竟以为回到了弘农祖宅的闺房。

在外游历一段时候，李垚就会带她回弘农祖宅休养个三月半载，所以游历时她搜罗来的心好，李垚画的说是将来要羞一羞她的那些画，她随手的涂鸦，很多很多对她来说弥足珍贵的旧都存放在弘农祖宅。

虽那里也不算家，可有那些回忆和旧在，她常会梦里至弘农。

“娘你这一觉睡得可，姨夫人已来探了两趟。”

苏叶端了盏浆给她，“这是海棠浆，娘嗓。”

金黄的上缀着几片粉的海棠，的气息扑面而来，李令妤轻啜了一，对上苏叶笑意盎然的脸，弘农时苏叶还没来她边，终于神魂归位，记起她来了晋城，现是在姨母家中。

苏叶已将衣都收到柜中，这时翻件青莲曲裾衣，“娘待会儿要见姨丈，穿这件吧？”

李令妤坐那里不动，“穿不来。”

苏叶只得换了件栗宽袍来，这是从燕行给的几匹绢缣里挑来路上的，商量，“那总该穿件新的。”

李令妤没再拒绝，接过换上，苏叶趁机给梳，她很知适可而止，只给挽了个垂髻，了男用的青玉簪，其余耳珰饰一概都无。

收拾好了，主从两个去了郑夫人院，郑夫人外，程菖三兄弟和程艾都在。

之前李令妤那样打扮，都以为她是为路上方便，又是与燕行同行，为不引来非议才如此。

这会儿看她梳洗过后换了新，却还是那样不不类的装扮，一堂的人皆忘了说话。

还是郑夫人啼泣着打破了静默，“我可怜的阿妤，樊家刻薄至此，这三年你该是怎生煎熬过来的……”

经了十年，姨母还是一未变，遇事就会啼哭抹泪，从才见到这会儿，说不几句就要抹一遭泪。

无奈这是阿父临去前嘱她不要断了来往的姨母，不好无动于衷，这一刻李令妤很想脱而，原地坐忘。

“母亲想是忘了，当年妤表来家时就常扮男装，这些年该是习惯了。”程菖笑着上前劝解。

郑夫人也依稀记起，抚着李令妤，“阿妤，女当有女的样，可不好再如此了。”

李令妤只朝她笑了，却是不应。

姨母愁拢了眉，拿起帕待要抹泪。

又是程菖及时接话，“等父亲回了，见母亲这样，该以为是我们不听话惹的，少不了要责罚我们，母亲怎忍心？”

郑夫人这才破涕为笑，“你们父亲多清明之人，甚事能躲过他的，怎会有此误会。”

“事关母亲，父亲难免关心则。”程菖说得煞有介事。

郑夫人立时笑得合不拢嘴，“你个淘气的，可别给弟妹们带偏了。”

这一打岔，郑夫人终于不哭了，想着程纪总会有法，遂搂过李令妤在畔坐了，指着程菖、程蒲、程艾三个，“那年你来都见过的，知晓你要来，这几日他们都盼着，你是，有事只吩咐他们，不要生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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