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章

“阿知，我最会说服人呢。”燕行笑着抓住李令妤的另一只手，同他十指相缠，“十三州里阿曾走过九州，阿就不想故地重游，顺便将那四州也领略一番？”

“如今天大，四方割据，冀州都难走，我又如何故地重游？”

“走旧路再来一遍有甚意思，自己一郡一州地打来，再随心所地逛，岂不哉？”

李令妤的手指划，到他的膛上，“这里装着凌云之志，待一州一州都打来，哪还有时候游逛呢？”

燕行将她这只手也拢到自己掌中，坦诚，“阿不是同岳父说过，要过为所为的日。

拿幽州来说，那里天寒地冻的，阿就算是幽州牧，冬日里也要老实窝着，想见个新鲜事都难，何来的为所为？

可了幽州，就如现今这样占据了冀州，四方之外都是虎视眈眈之辈，稍有松懈就要被人所吞，安稳都难，更不要提为所为。

在我想来，想要真正的为所为，就该是取尽十三州，坐到那九重丹陛上。”

“言之有理，可你还未回我，待那时朝事繁冗，何来的时候逛呢？燕啾啾你真会画饼。”

“阿急甚，且听啾啾慢慢来。”燕行反手在她鼻尖上刮了一记，“朝事繁冗的是别个，咱们无需如此。我和阿又不要孩，只自己这辈逍遥快活就是，后纵算是改朝换代，天翻地覆，又与你我何？”

李令妤从未往这个方向想过，大受震动，“你……你真这么想？”

“我知阿也不是没志向的，但凡阿有个阿弟，无需别人劝，阿自会走来逐鹿中原。”

李令妤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你继续。”

“阿莒只有将才，领一军尚可，为帅则不能兼顾。阿菖有专才，有御之才，却欠些格局，假以时日，治一州之地有余，一州之外却是难以把控。

阿定是将这些都权衡过了，不想白忙碌一场，才决定据守幽州不，我说的可对？”

李令妤垂帘，仍没有作声。

燕行也不追问，“幽州就在那里，阿想什么时候回去都在，以阿之能，就是在外也一样能将幽州经营好，又何必急于一时？

阿现不过二十有三，还有大半的岁月在，就甘心守在幽州不？

岳父所教的那些本事，就那样随阿在幽州埋没，不遗憾么？

阿曾那般纵恣意，想甚就甚，真就肯从此收心养？

还有，阿就不想耀武扬威走到何后面前，看她俯首低？”

一连几问，一个比一个犀利，李令妤回双手，她该如何回答呢？

这一刻，李令妤觉着燕行有些可怕，不动声间就将她心最隐秘，最不为人所知的想法都把握到了，然后在她有所松动的时候，摆来动摇她，拿她。

卢城外山溪边，她问燕行是否心悦自己，燕行回说不知心悦为何，只是见不得她有别人。

这会儿想来，他还是藏了一半。

大事未成之前，他是不会对她放手的。

离开幽州时他是想擒故纵，徐徐图之，得知自己边来了吕先和秦广之后，这才来又争又抢的。

不过燕行才那些得天后，只自己逍遥快活的说法，确是让她很是动心，为所为的皇后，听来真的让人野心膨胀！

李令妤盯住燕行一字一句慢慢说，“若咱们携手夺取天后，你再想生嗣承江山，咱们之间就不能善了了。”

燕行的那句“纵算是改朝换代，又与我们何”可说是让她豁然开朗，她为女难坐皇位，可将一个王朝砸个稀烂的本事还是有的，到时候他们只有两败俱伤。

燕行坦然看她，“阿最知我，我这人从来先着自己，又诸多挑剔，若生的儿是梁茂那样皇位都坐不稳的，与其便宜别人，我是宁可再将天打回原样。看清这些，嗣不嗣也就那回事。”

这番言论很燕行，李令妤信了。

她想了，也说了最真实的想法，“我还是那句话，人心易变，我不想咱们走到难以收拾的地步，但你才说的那些也确实打动我。

这样，咱们先别把话说死，都给各自留些余地，冀州之后该取青州，我会留到取青州后，若到那时你想法未变，咱们就携手逐鹿中原。若你有了他意，咱们也好聚好散，刘泰的河间三郡给我，我退回幽州，你继续向前，将来你大业有成，许我在幽州自专即可。”

燕行朝她伸手，“一言为定。”

李令妤将手搭上，“驷难追。”

“那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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