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叶惊讶地看过来，“娘要如何？”

奔雷还，“只有休沐要回来时，将军才会收敛些，还会在一晚让陈昂拿药膏将淤推开……”

李令妤听说后，这才对龚夫人手，以试图败坏牧府声望为由，勒令龚夫人一年不得迈所居院落，但凡踏一脚，则倍之。

择的吉日是九月七日，明日就要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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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令妤当即喊来郑莒，“现去准备，明日咱们随大军发。”

冀州现有九万人，陈侃手中的两万军未动，仍留给他于魏郡防守司隶州，另有一万人散在赵郡、清河、鹿三郡以防异动，燕行手中能调动的有六万兵。

没想到殷薇真当了真，只要郑夫人和云夫人回到，她就跟在两人边服侍，全不用婢女上手。

上回郑莒和秦广能参与邯城之战，也是因着李令妤坐镇在那里，想来以后是不会有了。

“君侯，主公这阵不怕疼一样，不需他亲示范的，他也要上，一日不知抡多少回枪，三石大弓更是走哪里开到哪里，他再是横，终是凡胎，到晚间回到帐中，那胳膊都胀得老，还带着骇人的淤青，陈昂要拿药膏给主公推开淤，主公还不让，说他就是想痛一痛。”

郑莒、秦广、张尧几个在边上馋得不行，却也没谁有胆往李令妤跟前说要随同燕行战。

燕行和李令妤这边开始调兵遣将。

郑莒声喊着，“末将得令！”就嗷嗷喊着找秦广和张尧调动起李令妤亲军。

殷穆三兄弟非但不怨，还松了老大一气，有这么一年，可以给殷薇找踏实人家嫁了，龚夫人没了念想，也就消停了。

李令妤接连打几颗石，将那行打落榻，对苏叶，“去给他重新收拾行，备齐全些。”

她虽还是笨手笨脚的，可那份真心实意却动人，两日来，郑夫人和云夫人待她就比往日更厚了一层。

“还能如何，去盯着燕履之别闹幺蛾呗。”

以前都瞧不上督运粮草的差事，这回郑莒几个却得很，若是运气好，遇上截粮的，还是能活动手的，蝇蚊再小他也是啊。

当然也有例外，李令妤之前应了往后的粮草由章奉来督运，这回她说到到，所以章奉算是李令妤方唯一能参与这场战事的。

只是苏叶这般说还罢了，李令妤想到这几日番找来的项容、贺良、连心的奔雷都觉有异找来，哪还能平常视之。

这会儿也是，苏叶又拎起行，“娘还记得不，去岁咱们从樊家来时，娘的行也是这般只带了几换洗衣裳，后面路上冷，连保的裘衣都没得一件。”

如此，燕行令项容、许览各领五千军会同陈侃布防冀州同司隶州、兖州接壤沿线，两万军给李令妤拱卫信都，他了贺良、姜统、奔雷、陈颂、殷穆、殷谦随他兵青州，取平原、济南两郡。

这会儿将三个人的话结合起来，李令妤憋闷得有些上不来气。

说者无心，李令妤却听得心府里漏了几。

李令妤望着堂间榻上的行，不大的一包，里面只装了两三换洗的衣鞋袜，简易到苏叶同她念叨了好几次，“君侯这是怎了，上回留娘坐守邯城，他自己先跑走那回，还是他自己收拾的行，也比这回的行大，该带的也都装上了，这回只装这么几件衣裳，倒瞧着像日过不去了似的。”

同郑夫人云夫人私说好了，待约束好龚夫人，他们就接殷薇回去，这边殷蕙已收拾好殷薇的用，将人送了过来。

这个燕行，不发疯了也一样不叫人省心。

就是郑莒如今都知了，只要李令妤不动，燕李两方的战将就不能混到一。

苏叶正要问备了也不拿怎办，李令妤又，“将我的行也一并收拾来。”

奔雷领着燕行的亲军，平日不离左右，他看的也最多。

同窦宪涉时，李令妤已让章奉开始调动粮草，到这会儿已是准备就绪，如此，窦宪才回到汝南，冀州这边的三万军就集结好，只待祭旗兵。

多安排服侍的人手，也不得别的。

而项容和贺良说的却是差不多的话，“君侯，主公最近不知怎了，一天也没句话，忽然哪日有话，却是让人摸不到绪，比如前几日，他就说起，若是将来他有变故，让我等都跟着君侯，若是哪个去投了别个，他自有后手诛之……”

见李令妤动了真章，龚夫人只能憋在院中整日找茬数落龚大娘，再埋怨殷蕙吃里扒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