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章

燕行刻意清了嗓，“起先我确是气了两日，在军营练兵时，我就想将没披时的自己找回来，却似是而非，比画虎类犬还不如，我就想披那般久，那张该是已到我的骨血里，披的我该也是我。”他笑得有些自嘲，“可惜，脱容易再披起就难了，最后落得个两边都回不得，我都不知自己是谁了。”

李令妤想到七月七那晚他曾带一句这样的话，“如此，你那般死气沉沉的样不是扮的？”

“半真半假罢。”燕行不自在地了鼻梁，“无论披不披，我骨血里带的小气却是没变，我不甘心咱们在拿青州后就散了，就想着能不能叫阿对我心，本来五分的消沉叫我扮了十分。”

李令妤想到那会儿自己又是发愁，又是觉着欠了他，同他说话动作都是十二分的温柔，甚至都想到若是他不好，她不能砸坏人不赔，怎也得守着他好了再回幽州，青州之约不提也罢。

她手心发，打不得人就想找个东西搓一通，落，那册《合篇》又刺了她的，装可怜好歹有一半是真的，扮发不来却是太过可恶。

偏这会儿脑中不断闪过她换着样引他动的场景，还有她几回用手帮他……

李令妤气势汹汹地看过去，两手抓起又握住，燕行很明白，若不是顾忌着腹中的孩，她早扑过来给他一顿爆锤了。

他赶忙将她的手拉过来，一指一指地给她捋着，“待你好转些，我随你打骂好不好？”

“那般生憋着不发时，我就似在火上里外翻面着炙烤一般，真不是人能憋来的，后来我在练时找痛，也是想借着痛意疏解一，却是收效甚微。”

“人家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我是哄你一百自伤一千，这般想着，阿是不是能好过些？”

燕行一句接着一句，说得很是严丝合，李令妤暂时找不到破绽。

“你原准备扮到什么时候？”

“扮到阿不忍抛我，咱们一起打到安，只要我没有旁顾，终有一日阿会将我看得比别人重。”

李令妤即便气他，也要暗一凉气，打到安可不是一年半载的事，怎也需三年五年的，只憋着不发，就足够狠绝。

“你将这些心力用到谋求大业上，无需我，也会很快达成。”

“先前我确是为着阿能助我，可真了夫妻，与阿白日外谋天事，夜里归有事，寻常的日也变得有滋味起来，就生了更多贪念，想同阿一起站到最，共赏朝夕日月，而不是于最孤家寡人。”

“着青州之约走去，只要你不旁顾，咱们即可论久，你这般绕一圈，委实多此一举。”

“若我不贪求妄求，不发那回疯，自是可以着青州之约走去，同阿一对久的利益夫妻。”燕行将她的手拢在掌中，“阿说实话，知我那般贪心不足，又烦了我时不时发癫狂，就生了去意罢，不我有没有旁顾，拿青州后，阿都会想法设法离开？”

李令妤无言以对，因着她心里确是这么打算的。

“阿该知，对一个没了退路的人，也只得置之死地而后生了。”燕行笑得无奈，“且我始终不死心，还是想让阿心里着我，纵不能比过阿的娘家人，也要等同。”

李令妤将手从他手中来，轻抚到小腹上，“是因为有了孩，你才这般无所顾忌地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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