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行没有回他，反是侧问，“阿惟以为如何？”

杀都懒得杀么？燕璟怆然回顾，想令八万大军随他冲杀过去，可想到顷刻间这八万条命就要留在这里，尸横遍野就为给他陪葬？为了黄泉路上有人找他赔命？

燕行随即调转向后，令旗招展中，五万兵分成两路，四万军将燕璟的八万军困在陈留不得，燕行则带着

小阿惟却很有成算，“至多几日墙角罚站，阿父不怕哦。”

果然，燕璟大军还未走陈留郡，燕行率五万军杀兖州，经东郡陈留郡，大摇大摆，不遮不掩地缀行在燕璟大军之后。

燕行仍在犹豫，“你阿娘要发好大的脾气。”

程纪这般打算正中燕璟怀，如今兖州拥兵十万，燕璟只留两万兵在兖州样，齐剩的八万兵济，准备经陈留、颖川、南三郡回弘农，然后他再以探望病中岳父，顺便接回妻儿之名安。

燕璟一直想要一个儿，然而这会儿，他忽然觉着有个像自己的女儿也很好。

他甩开阻拦的程纪，迎向那父女俩，“来个痛快罢，咱们一决生死。”

那个小阿惟同燕行一样两手一摊，“这个我阿父不得主，须得问我阿娘。”

燕璟只觉自己就是被穷凶极恶的狼群盯死的猎，退不能之，还要随时防备李令妤回，同燕行一起给他一锅端了，

燕璟收到何光急令，命他从后围堵李令妤大军，必不叫李令妤麾一兵一卒逃司隶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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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纪就对燕璟，“机不可再，主公该回安，于何氏斗时接手何氏兵，届时挟天以令诸侯，以并州、司隶州、颖川郡、荆州东界为线，同燕二李令妤二分天。”

可燕璟在燕行和李令妤手里吃多了瘪，已记，哪敢轻举妄动。

第一次，他在燕行面前放低了姿态，“能容我一直活去么？”

更令他破防的是，燕行领兵在外还带着女儿，带着也就算了，还不是将女儿置于重重保护之，而是就那么大剌剌地背在上。

不是燕行，而是李令妤率大军，又是这么明光正地打司隶州，这般有恃无恐的，想也知人家有十足的后手。

“阿父咱走着？”

燕行就对着燕璟两手一摊，“那你就再活阵？”

只是来容易去难，燕璟大军才踏陈留郡，李令妤就率五万大军从魏郡，以迅雷之势杀向司隶州，取河郡后，又渡河拿河南郡，驻洛城。

那个叫阿惟的小娘望了燕璟一，伸白的小手往燕行脸上拍了两拍，“阿父，他里没有斗志，杀起来没劲儿。”

持，两方已呈剑弩张之势。

才三岁的小娃娃，一小小黑甲，手里提着个小黑枪，同燕行一般的打扮，一般的脸，一般的睥睨表，一般的笃定。

说完她又拍了燕行的脸，“阿父，咱们该走了，叫阿娘发现就不成了。”

若不是旗帜分明，不容错辨，真要以为是一家的兵，这般的嚣张狂妄，可说是前所未有。

燕璟又望过去，那个小阿惟正叽叽咕咕地同燕行说着什么，父女俩笑得如一辙，明灿似，让人移不开。

“那……”

燕璟无比清醒地认识到，自己没有任何的赢面，忽然就觉着自己多年来的持和挣扎就如笑话一样。

他拿兖州后，何莹嫌兖州破败，勉住了半年，就以何后召她相陪为由，携回了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