磨蹭的功夫间，卫生间的人就多了起来。小小的卫生间，都像是个语言角，掺杂着各语言的谈。英文仍是主，但听到中文时，注意力就会集中母语上。

“对了，坐在最后面的女生，就是我跟你们讲的。”

“什么啊？”

“上周末去周文宇家的，觉她经济条件很一般，还在火锅店里打工的。她就只跟男生讲话，玩牌赢了钱就走，抠门的。”

“啊？那她是不是想去认识男生的？”

“谁知啊。”

“有这想法很正常啊，有些人找男朋友的目的之一就是能省房租。”

“啧啧。”

陈昭躲在隔间，突然想反驳她们，照此地的开放程度，无法预设人是异恋，她们怎么不猜自己是去认识女生的。

人家都在背后说自己坏话了，她还有心思冷幽默。

不过人家的确是在背后说的，也没当她面说。

对于日常可能会打照面的人，陈昭不想发生冲突。她只要躲在隔间里，直到她们走去，就可以让这件事过去了。

哎，她真怂的。

她害怕面对冲突，但她也不想事后一直想这件事、再埋怨自己，那很浪费时间。

定决心后，陈昭就走了隔间。

她慢悠悠地挤了洗手搓着指甲隙，听到来的动静时，她都张了。很巧，ea走到了她旁的洗手台。

陈昭低将手上的泡沫冲洗净，脑中莫名想起一个人跟自己说过的一句话。她突然抬起，看了镜。

也许旁边人是受到目光的注视，也抬看了镜。而这一看，她就僵住了。

陈昭没有躲避，盯着镜中的ea看。自己什么都没说，只是盯着她看。心虚之时，人的神都是无力的。被看了不过几秒，ea就低装作认真地洗手。

陈昭轻甩了手，指尖的滴飞到台面上，她了张纸巾，拭着每一手指。她全程都在看着ea，而ea躲避着她的目光，愣是一都没敢看她。

本来还想问一句，你这是什么意思，但看到人这样，她已经不想开了。

将掉的纸巾丢垃圾桶后，她就离开了卫生间。

走大楼时，陈昭透过玻璃看了自己，才发现不苟言笑的自己，看起来还凶的。原来她也能擅装腔作势，成为另一不熟悉的自己。

算了，还是少这样的锻炼机会。

她只是看着淡定，中午就跑去了麦当劳，吃了薯条和可乐给自己压惊。

午的课，陈昭照例帮周文宇占了位置。

他来的时候，她就将礼拿，是个车载香氛。是个牌货，他要是自己不用，也方便他送人。她笑着将礼递去，“给你的。”

周文宇愣住，“你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