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除于权力圈外，他的决策无法被落实，执行时的淤格外多，一个拖字诀就能活活把人拖死。更是在他提要拿邓启政开刀，开启自查时，被董事会委婉拒绝。

他分别给和东打了电话探风，他们人是客气的，可说话却是糊其辞。

这么些年，他说话，他们都得低着听。吃着他给的饭，可到如今，这帮狗，放筷就不认人了。

自己着董事的衔，可竟然被架空到快没了实权。权力的心之一是对人事的任命权，此刻，他几乎动不了人了。

多么讽刺，这些人就该吃个掌，否则都忘了自己是什么东西。

又一通电话后，江亚洲彻底冷了脸，拨通了江婕的电话。她接电话接得快，“吃过晚饭了吗？”

江婕正在会所的办公室里，门闭着，电脑屏幕上是今天午拿到的资料，手边的纸上是她脑中迸现的人名，怕自己忘了，随手写。

明明已经了决定，但听到熟悉的声音，江婕还是意识张了，“爸爸，我吃过晚饭了。”

“度怎么样了？”听着她的沉默，江亚洲已经得到了答案，“还是在忙别的事？”

无法逃避，江婕只能开，“我没有能力这件事，没这么大的面，也还不起这样的人。”

江亚洲笑了，“看来你是被人迷魂汤了。小婕啊，别犯傻，他们怎么会把你当自己人。”

他的反应太过锐，江婕被戳穿后是心虚的，一句话都没有讲。

江亚洲叹了气，“小婕，你真让爸爸伤心。在爸爸最困难的时候，你宁可相信邓启政那样的外人，都不肯帮爸爸。这让我反省自己，平时对你的关心太少，你才会被人挑拨离间。”

“没有。”

江亚洲喝了，却被呛住了，咳嗽咳得不上气，好一阵才平息来，“爸爸是老了，跟不上形势，估计也没几年可活了。人活着，就是会有各遗憾的。”

“您不要讲这话。”

“我现在被一帮人看不起，死也不会瞑目的。”江亚洲停顿了，“小婕，如果你不想帮爸爸，没关系的。我知，这些年你有太多不由己了，我希望你能自由、从心所地活着。不论怎样，爸爸都会把最珍贵的东西留给你，你是我唯一的女儿，我的乖女儿啊。”

江婕闭上了，听到他的不上气，听到他说被人看不起、死都会有遗憾，她就不由自主地往最糟糕的形上去想，怕他真受不了打击，有意外，自己定然会后悔。

她一边到心疼，一边厌恶自己。明明知他一直都在利用自己，她却仍然会有最本能的担忧。

连这形，她心都闪过一丝不忍，更何况是她上午指责愚蠢的江恒。

那时的他，经历着最极端而真实的生死，他们的父亲，必定说着煽的话，他是无法抗拒的。

女总是更为年轻，看着衰老的至亲，心中很难不产生一“宽容”，甚至是自我牺牲。毕竟至亲是更早走的，活着的还有机会。

然而，江婕是清醒的，看着江恒如今的局面，她怎么还敢有恻隐之心？

“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