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还举着，没有收回的意思，“这是你应得的，照片里是你，所以它属于你。”

——

但她就是觉得不对劲。

——

大分时间的午或是傍晚，王思柔从教学楼来，沿着那条铺满落叶的小路走向图书馆，宋霄就坐在路边的椅上，有时候在看相机里的照片，有时候在看书，有时候什么也不，就看着天空发呆。

逻辑上没有问题，萨尔大学就这么大，人文学院和计算机学院的教学楼相隔不远，图书馆也不是某座学院独有的，任何人都有可能在任何时间现在这里。

“王思柔，计算机系研一。”王思柔与那只手轻轻握了握便放开，“我没有多余的时间谈恋，也没有多余的力应付追求者，如果你是想认识我，那你已经认识了，如果你是想追我，那你可能就要吃力不讨好了。”

“你站在这里就是对我最大的影响。”

她想起自己在daad年度优秀外国学生的申请表上，在格描述那一栏写的是“理、专注、目标明确”。

“这是我的学校。”宋霄说，“我在这里上课，在这里拍照，在这里散步，我只是恰好和你在同一个时间、现在同一个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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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你总是在这里。”

“你也很有意思。”他把相机背带往肩上拢了拢，朝王思柔伸手，“很兴认识你，我叫kas bergann，中文名叫宋霄，我是中德混血，人文学院哲学研二在读，我希望你可以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

他从来不会主动上前搭话，不会像其他追求者那样送送咖啡送巧克力，更不会在夜发篇大论的告白消息——

“你很有意思。”王思柔笑了，接过照片，“你是我见过的最奇怪的搭讪者。”

“你不是在偶遇我。”王思柔说，“你是在等我。”

宋霄想了想，问了一个在旁人看来简直不可理喻的问题：“那如果我坐着呢？”

转折发生在圣诞节夜。

说他是幽灵并不准确，因为幽灵不会在你每天课后去图书馆的路上准时现，也不会在你常去的咖啡店里占据一个角落的位置，更不会在你要接受荣誉颁奖的时候恰好是当时的摄影师。

但宋霄就是现了。

王思柔不喜过圣诞节，对别人来说，圣诞节是甜滋滋的红酒、是伐利亚的烤和温的灯光，对她来说，圣诞节只是图书馆不开门、超市提前关门、整个城市陷一让她格

宋霄抬起，灰蓝的睛里映她的影。

他的现频率确到让王思柔怀疑他是不是在她的课程表里植了跟踪程序。

他甚至连她的联系方式都没有。

“如果我不接受，你打算怎么办？”

她撂一句话，然后也不回地走了，后传来宋霄带着笑意的声音：

他想了想，很认真地说：“那我只能把它夹在我的作品集里，也许以后的某一天，你会偶然想到它，然后后悔今天没有接受。”

王思柔觉得好笑，她略微侧了侧，问：

“是的。”他说，“我在等你。”

“我知。”宋霄站起来，比她了整整一个，“所以你不需要时间跟我谈恋，你只需要时间你该的事，上课、看书、写论文，我就在这里，不影响你。”

“我说过，我没有时间谈恋。”

他的坦率让王思柔准备好的那些拒绝的话全都堵在了咙里，她张了张嘴，最后只说了一句：

此刻她觉得有必要加上一条——“不擅应对逻辑上无懈可击的追求者”。

宋霄没有否认。

他就只是在那里。

“你不觉得你很烦吗？”有一次王思柔终于忍不住了，走到他面前，问他。

接来的两个多月，王思柔发现自己的生活里多了一个幽灵。

“为什么？”他问。

“每天？”

“随便你。”

王思柔一气。

“每天。”宋霄，“我每天都在这里，只是你每天都能看到我而已。”

“王思柔，你今天的围巾很好看，和昨天的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