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明殊翻了个，背对着简熄，将自己蜷缩成很小的一团。

祝明殊昏昏沉沉间产生几分被藤蔓纠缠的窒息，他猛然间从睡梦中惊醒，发现简熄的臂膀如同铜墙铁般死死箍着他的腰，勒得他几乎快要不上气。

“去哪儿？”

祝明殊纠结地鼓起腮帮，想着还是等简熄醒来后劝他去看医生，否则耽误了病落病，万一一辈失明可就追悔莫及了。

祝明殊不敢挪开简熄铁钳般的大手，生怕误碰到男人上的伤，只能小心翼翼地从简熄怀里往外钻，小狗似的在床上爬来爬去。

“好了，睡觉吧，我明天还要上课呢。”

祝明殊还在烦赵京酌跟他冷战的事，这会儿没心哄人。加上祝明殊正是渴睡的年纪，又常年睡眠不足，几乎一挨到枕就心事重重地睡着了。

“我该去上学了，你可以

祝明殊吓得发麻，他听过人在濒死前有一反应叫回光返照，后怕地猜疑简熄之前的生龙活虎是死亡前兆。

季怀仁无奈地叹了气，木已成舟，他终究不好再多说些什么。

简熄听着侧传来的绵均匀呼声，生几分荒谬的安稳。

“不好说，得去医院检查过后才能判断。”

除了死人，还从来没有人敢跟他同床共枕。这小孩倒是心大。

季怀仁来得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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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明殊了惺忪的睡，闻声赶来，见状好脾气地问：“你怎么啦？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万一不是谋财，而是劫呢？”

“胆大包天的臭小！什么七八糟的人都敢捡回家，知不知那人上的疤比你吃过的盐还多？亏你读过这么些年书，却连惹祸上几个字都不知怎么写！此人绝非善类，千万不能跟他扯上关系！”

祝明殊被噎得一愣，一时无言以对。他咬住，只觉得简熄怎么跟赵京酌一样，一样地喜逗他。

祝明殊越想越觉得害怕，可简熄的行踪不能被外人所知，更不能去医院，祝明殊黔驴技穷，左思右想之，只得请来他最信任的季怀仁为简熄诊治。

简熄倒是一副接受良好的模样，对什么都不甚在意，仿佛失去使用功能的不是他自己的珠。

祝明殊自知瞒不过季怀仁，只好将真相全盘托，果不其然引来老压着嗓的怒骂。

迎着季怀仁犀利的目光，祝明殊不好意思地抿，接着补充：“放心吧，必要时刻，我会明哲保的。”

简熄拍了拍侧的床位，理直气壮地发号施令：“你，过来，在这儿睡。”

季怀仁开了几服外敷的药，苦婆心地嘱咐了祝明殊一路，担忧的心溢于言表。祝明殊再三向他保证等简熄伤一见好，他就立与他划清界限，这才将忧心忡忡的季怀仁送走。

“你这个朋友，究竟是从哪里认识的？”季怀仁为简熄理好伤，不动声地领着祝明殊走到外间，轻轻掩上了门。一抬，目光炯炯有神。

半夜，简熄清醒过一次，四听不到祝明殊的声音，也寻不见那人的动静，他焦躁得如同被怒火吞噬的野兽，臂一挥，便将床柜上的东西统统挥扫在地，砸得稀碎，通过制造响声的方式宣心岩浆般亟待涌而的怒意。

简熄垂着脑袋低低地笑，嗓音有些闷闷的沉，他，漫不经心：“你貌若无盐，我或许该庆幸自己是个瞎？”

祝明殊对上那双古井无波的桃，忍不住在心底发一声叹息。

祝明殊正在换衣服，闻言一怔，转而想起睛不好的人通常听觉锐，便以为是那窸窸窣窣的动静把简熄吵醒了，于是温声：“对不起，吵醒你了吗？你接着睡吧，我现在就去。”

他想着简熄睛不好，况又不稳定，晚上万一有什么风草动他也能第一时间察觉。

为简熄换药的时候，男人毫无预兆地死过去，无论祝明殊怎么喊都喊不醒。

祝明殊思忖了片刻，温顺地从男人上跨过去，乖乖躺在了里侧床上。

简熄几乎立刻就警觉地睁开双。

祝明殊老老实实地垂着脑袋任由季怀仁规训，一声都不敢吭，在季怀仁发完怒火后小心翼翼地开：“现在人已经在我家躺着了，我再把他赶去，反而会遭他记恨惹祸上，所以也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

“你要去哪儿？”简熄锲而不舍地追问。

祝明殊暗暗地想这人怎么用词，转念一想，他们这行的大多文化程度不，念书念到一半就去跑江湖的比比皆是，便转瞬释然了。

祝明殊想，他与简熄只有过一面之缘，况且那晚的灯光那样昏暗，简熄也未必能看清楚他的相，于是一本正经地信胡诌：“我、我……尖嘴猴腮，獐鼠目，跟我对视三秒的人一定会针。”

“对了，他的睛……”祝明殊试探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