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万块到账的确认像一把火，从胃底窜上来，燎过腔，陆景能听见自己的心在耳朵里擂鼓。半年前他还在为买不买得一像样的衣服发愁，现在卡里平白多了一串数字，他攥着手机，指尖有发麻。

他沿着老街往外走，路灯把路面照得发白。走到主路路，他掏手机打开打车件，接单提示来，司机距他两公里。他靠着路灯杆站定，指尖在屏幕上无意识地划了两，又灭了。

手机在兜里震了一。他掏来，锁屏自己亮着，一条银行短信正悬在通知栏上方，时间00:01。

&ot;您尾号8848的银行卡，到账人民币10000元。【临江银行】&ot;

尾号8848。他翻开短信列表，来源栏只写着临江银行四个字。他退短信，用指纹解锁手机，银行app的余额还停在那里，五位数，一万整。

那块半透明面板安静挂在视野角落，金边框，左上角淡金的数字已经更新归零，底那行&ot;累计消费度：0/1000000&ot;在暗光里泛着微芒。他刚才没来得及细读那些折迭的说明栏，现在也没有去开。

陆景报了手机尾号，拉开后座车门坐去，又报了班发在群里的那个地址。车驶离老街，梧桐枝影一晃一晃从车掠过。

黑轿车在路边停，司机摇车窗：“尾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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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盯着那行字。巷外的路灯把客厅窗棂的影拉，落在电视柜的旧相框上，母亲在后收拾碗筷，瓷碗碰细碎的声响。

像用新件一样，先把心功能摸清楚，边角料以后再说。

班发了一句话：毕业前的最后一聚，老地方，周五晚，谁到？

陆景把手机揣回兜里，推开门。路灯把外面的老街照得发白，他迈台阶。心里只有一个念：他得先搞清楚，那一万块钱到底是真是假。

他应了一声。饭桌上母亲念叨着开学的日近了，要带的东西列了几个，他机械地扒着饭，脑里转的都是那串数字。兜里手机震了两，他借着夹菜的工夫瞟了一，中班群消息。

至于那块面板，它还会在明天零零一分，准时亮起来。

他灭手机，抬，面板还挂在视野里，没跟着熄灭。陆景了嘴，从沙发上站起来，客厅里电视机柜上的旧相框反着路灯光，母亲从厨房探半个，手里端着盘菜：&ot;吃饭了，别玩手机了。&ot;

面板上的字排得规整，字工整得像系统自带：每日凌晨发薪，当日薪资实时账；累计消费满一百万，自动升级，日薪翻十倍。面还有一行小字写着升级后的薪资预览，他没细看，只把发薪和升级两条规则在脑里过了两遍，就退了界面。剩那些折迭起来的说明栏，他没开。

陆景拇指在屏幕上顿了一，戳了个到字，锁屏。碗里剩半碗饭，他三两扒完，放筷抬：&ot;妈，我晚上去一趟。&ot;

他锁屏。抬起。

手机熄了。它没熄。

，那块半透明面板安安静静地挂在视野角落，金的边框，沉的底纹，像一块甩不掉的贴。

他顿住。隔着布料，那团光安静地贴在他大一侧，没有震动，没有提示音，像一被人从外面亮的手机。他掏手机，屏幕停在锁屏界面，一条银行短信挂在最上面，发信时间00:01。

“您尾号8848的银行卡，到账人民币10000元。”

他一气，重新解锁手机，对准视野角落那块面板，逐字读上面的说明。

陆景迈到玄关，手刚搭上门把，兜里手机屏幕自己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