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我会改的。”这条回复之后，临江的日忽然闲了来，十来天后，陆景靠坐在客厅沙发上，窗帘半拉，茶几上堆着外卖盒和游戏手柄，手机充电线从沙发垂到地板。

他拿起手机看了时间，放，视野角落里静静展开系统面板，余额不知何时过了几万，数字比预想中涨得快，升级度条亮在那里纹丝不动，距离一级还差一大截，他盯着那段空白的度看了两秒，拇指在屏幕上划开账单，十几天的消费铺了满屏，钱去了，度却没跟上。

他调转账页面，指尖在金额栏一万，了确认。

几秒后聊天框弹一串照片，他起初只是随手开一张，画面加载完，他的拇指顿住了。照片是正对镜的视角，她站在浴室门边，只围了条浴巾，发垂在肩上，他是第一次看清她的全细节，锁骨方那颗小痣，腰侧的浅疤，浴巾边缘的影。他多看了两，指尖悬在屏幕上方，没有再往。

微信那一直没有新消息，转账倒是被收得很快。他退去，顺手瞥见系统面板角落动的账单，火气不明白从哪窜上来，指腹一，开了本月的消费明细。

他指腹在账单一划，退界面，游戏图标在屏幕上亮起来。王者荣耀加载页来的工夫，他脖颈往沙发靠背上一仰，颈椎咔嗒一声响，手指已经开商店。

肤。一款新的传说，特效从指尖炸到屏幕外，他手没停，奖池连五发，战令直接秒到满级，整来，系统面板角落的度条往前拱了一小截。他盯着那个老老实实往前爬了爬的空格，指一顿，那气才顺了些。

就这么涨幅。他心算了一，照这个速度，再有个把月，能摸到一级的边。他退商店，又打了一把排位，赢了，退时天已经黑，游戏玩腻了，拇指无意识往屏幕右角那个直播图标上过去。

直播app图标在屏幕上颤了一，开屏广告切过去，推荐页瀑布一样往，卖货、唱歌、连麦、外，他的拇指机械地往，一直到一个直播间封面停住了。

主播坐在镜前没说话，也没舞，就侧着拨耳垂上那枚银耳坠，弹幕在右侧得飞快。陆景的拇指悬在画面上一顿，顺手直播间，连刷了几笔打赏，屏幕上炸开两朵烟特效，主播抬往镜方向看过来，非常谢的语气谢景哥哥。

他退直播间又刷了几分钟，索然无味，正要退app，私信的红突然亮起来。开，是一条简短的图文消息，一串微信号，底压着半句话：加个微信吧。

他盯着那串数字看了两秒，复制，切到微信，搜索，粘贴，发送好友申请。

没等通过，他先切到刘畅对话框，打了一行字：“明天来逛逛。”删掉，又打了一遍，发送。对面秒回：好。

他盯着那个字看了两秒，指尖悬在屏幕上方，没再敲字。锁屏键还没去，一条新消息从栏来，通过验证的提示，“你已添加了qx，现在可以开始聊天了”。

他退回微信主界面，朋友圈红亮着，随手那个像。背景图是一张夜景，江面倒映着光带，外滩的楼群廓拉蓝的天际线，三件在画面中间亮得醒目。他盯着那张图看了片刻，拇指划过屏幕，退朋友圈,聊天框里对方先发来一句：你好呀。他没有当即回，锁了屏幕，把手机扣在上，窗外天已经暗透了，客厅里只剩系统面板幽幽亮着，度条还停在之前的位置。他拿起手机，屏幕刚亮，一条新消息正好弹来，一张外滩夜景图，了三个字：你来吗。

他打几个字：在临江，离都还远。发去。

聊天框那显示正在输，了两，又停了。他没等回复，把手机扣在膝盖。

手机在膝盖上震了一。他翻过来，屏幕还亮着，主播回了一句：那更该来看看了。他没接这句话的茬，拇指上锁屏键，屏幕暗去之前，那张外滩夜景图正停在聊天框最底端，江面的光带清晰得有些刺。那盏灯火在暗来的屏幕里还亮着。

他推开手机，往沙发里靠了靠。视野边缘，系统面板的度条幽幽地亮着，停在转账之后从未动过的位置。那笔两万块的转账还挂在本月的单里，页面上冷冰冰地标着非有效消费四个字，隔了这么久，他看到那行字还是觉得咙里硌着什么。不见心不烦，他又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去，窗外临江的夜还在缓缓沉去。

他拿起手机，切到刘畅的对话框，打了几个字“明天十，老地方饭店门。”发送。对面秒回：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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