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湘雨抱着那个不大的纸箱，站在霍家别墅的铁门前。

s城最贵的富人区，本地人这片叫“半山”，住在这里的人非富即贵。独栋别墅之间隔着郁郁葱葱的绿化带，每的院墙都被心修剪的冬青树围得严严实实，从外面看只能隐约瞧见屋的廓，隐私好得像是与世隔绝。

她上一次来这里，是一年前。

那会儿她刚接任代理第一秘书的第二周，刘妍一个电话打过来，说有一份急的资协议书落在公司了，老板今晚就要用，让她上送过去。秦湘雨记得自己当时开了一个多小时的车，从市区一路开到半山，在铁门外了很久的门铃，最后是家来接的文件。她连门都没，站在门廊面把文件递去就走了。那天的晚风很大，她穿着跟鞋在鹅卵石铺的车上站了十几分钟，脚后跟磨了血，回到车里的时候心里想的只有一件事——明天还有三份报告要，今晚又得加班到夜。

那时候她从来没想过，自己第二次踏这扇门，份会变成这里的女主人。

铁门缓缓打开了，一位五十多岁的妇人迎了来。她穿着一件碎衬衫，围着一条白的围裙，发梳得一丝不苟，笑起来角的皱纹堆在一起，显得格外。

“秦小来了！快来快来，路上堵不堵？台风刚过这几天路上还有积，我昨天还跟霍先生说呢，该派司机去接您的。”

秦湘雨认得她，王妈，霍家的家，在这里了十几年了。上次来送文件的时候也是她开的门，只不过那次是公式化的客气，这次的显然升了级。

“不用麻烦，我自己开车来的。”秦湘雨微微笑了一。

“东西我来帮您拿，您的行李霍先生前几天就代过了，我都给您收拾好了，就放在三楼的衣帽间里。衣服颜和场合都分了类，首饰放在梳妆台左边的屉里，要是觉得不合适您跟我说，我再重新整。”

王妈一边说话一边利索地接过她手里的纸箱，脚步飞快地往门里走，嘴里的话像开了闸的一样往外淌：“刚好今天晚上少爷从学校回来，一家人正好一起吃个饭。秦小您有什么忌吗？或者晚上想吃什么？我给您。”

秦湘雨跟着她穿过玄关，走客厅。她顿了顿。上次来的时候没门，只在门廊面站着，那时候只觉得这扇大门很气派。今天走来才发现，这栋房的远比外面看起来更大，挑的客厅几乎占了整整两层，晶吊灯从穹垂来，落地窗外是一整片修剪整齐的草坪，再往远看，可以隐约看到海。

“我不挑，王妈您大家的味准备就行。”秦湘雨收回目光。

“哎，好嘞！那我带您去衣帽间看看，熟悉熟悉环境。”

霍云霆的房间在三楼走廊的尽。王妈带她上来的时候指过了，说是“先生住的那间”，然后把她领到了隔。对，隔。

“我去厨房准备。少爷大概六到家，先生今天晚上有个应酬要晚一回来，让您和少爷先吃不用等他。您先自己看看。”

王妈说完就风风火火地楼了，留秦湘雨一个人站在走廊上。

她在原地站了片刻，然后推开霍云霆卧室的门，站在门没有去。

房间很大，装修是冷调的，灰的窗帘，的实木家，床柜上放着一块手表和一本翻了一半的财经杂志。衣帽间的门半开着，能看到里面整排的西装和衬衫，照颜从到浅排列，袖扣和领带分门别类地收在屉里。一切都在固定的位置，像一座运转密的钟表，每一个齿都有自己的轨。

没有任何属于她的东西。

王妈说，霍先生的衣都有固定的摆放位置，不好给他挪动，所以她的行李和衣被安排在了隔的房间。秦湘雨听完这些话的时候没有表，只是了。

她关上了霍云霆卧室的门，转走隔的房间。

这间房比主卧小一些，原本应该是一间客卧，被临时改成了她的衣帽间兼私人空间。衣柜里挂着她从公寓带来的衣服，梳妆台上摆着她的护肤品，一切都收拾得整整齐齐，王妈事确实无可挑剔。但整齐归整齐，这间房的位置、格局、与主卧的距离，都在无声地告诉她一件事：你是被安排的，不要打扰原有秩序的。

她的名字还没写这个家的生活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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