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事时沐函已经昏昏睡，楼迟帮她洗后理了手臂上的伤，放到床上没一会儿人就睡着了。

楼迟坐在沙发扶手上打了一个电话：“代砺川，给我发匿名邮件什么？”

“这么快就猜到了？不愧是国外回来的。”

代砺川的声音裹着夜风，他此刻正坐在京州北郊鸣皋山的山观景台边，后是蜿蜒而上的盘山公路，脚是京州城的万家灯火。

“不算难猜。”楼迟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加密节三个国家，落还在京州，多此一举。”

代砺川笑了一声，没否认。

他偏夹着电话，慢条斯理地摘手。

观景台边并排停着四辆限量款跑车，引擎还没熄，尾灯在夜里一明一灭。

“怎么样，及时赶到了吧？听骆辞远说那是你最近带着白泽会所的女人，没被季羽乘上吧？”

楼迟轻笑：“没想到这么关注我啊？怎么，怕我什么？”

“你楼少想什么，我们再关注也拦不住不是？”

“拦不住就对了，拦路虎难，送信使也辛苦，不如安分。”

“你的送信使可不辛苦，有意思。”代砺川尾音上扬。

“有意思？”楼迟的话里多了一层薄薄的玩味，“看来今晚季羽乘这戏，你有。”

代砺川并不作答，他的声音和引擎怠速的低鸣混在一起：“你楼少的戏，什么时候让人失望过？京州谁不想看？”

楼迟笑了一声，随意：“鸣皋山今晚风大，开车小心。收藏品撞一辆少一辆，怪可惜的。”

代砺川的瞳孔缩了一，楼迟在监视他。

“多谢关心，既然楼少开始对跑车兴趣了，不如找个时间聚一聚？”

楼迟浅笑：“当然。”

电话挂断，楼迟走到落地窗前，看向鸣皋山方向。

鸣皋山在夜里只看得清大概廓，此时车灯在盘山公路上忽明忽暗。

楼迟眸幽。

不是鹤鸣九皋，还是猛虎归山，京州这盘棋，总得有人先落。

-

沐函醒来时，窗外还是蟹青的。

可能要到学期终考，楼迟正坐在沙发上看医学类书籍。

见她醒了，楼迟合上书搁在茶几上，走过来查看她手臂上的绷带，指腹沿着绷带边缘轻轻了一圈，确认没有红发才直起。

“洗漱后起来吃早餐吧。”

“你不好奇我为什么这么恨季羽乘吗？”

楼迟回，目光落在她脸上。

沐函意识到自己冲动了，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是白泽会所的常客，京州圈里排得上号的人，和季羽乘、骆辞远、代砺川这些人是一个圈层的。

或许，他也对沐一的死津津乐。

楼迟没追问，只是说：“等你想说了，随时都可以说。”

沐函洗漱完楼的时候，楼迟已经把早餐摆好了。

楼迟给她盛了一碗：“锦芳斋的粥，不知合不合味。如果不合适，袋里还有一份豆浆和粢饭团。”

桌上搁着一个灰的保温袋，是锦芳斋的跑堂赶早送来的。锦芳斋是京州数一数二的私房菜馆，经过老饕们相传而闻名。

沐函舀了一勺粥，粥里加了碾碎的贝，米粒熬得开，米汤而不稠，绵。

刚吃完早餐，客厅的电话响了，楼迟放手中的杯起去接。

不知对面说了什么，楼迟回了句“嗯，知了”就挂了。

他回看向沐函，目光停了一瞬。

“现在得回一趟废弃工厂。”

“怎么了？”

“拾荒老人发现了尸。”

沐函有不祥的预：“是谁？”

楼迟看着她，没有回避她的目光，也没有用任何委婉的说法来缓冲。

“季羽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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