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打墙

这顿饭吃完已经是晚上九半。

姜徕借上厕所，本来打算偷偷去把账结了，没想到张之远动作比他更快，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抢先一步付清了账单。

“等我回来之后你再请我吃一顿呗。”那人笑着跟他说。

姜徕忍不住叹，张之远不愧能在职场混得如鱼得。

雨中途停过一阵，现在又开始了。

雨顺着骑楼的屋檐滴滴答答地来，两人在饭店门的街边站着，在他们脚边不断溅起。

他们不顺路，张之远要等叫的车到，姜徕就脆陪他等一会儿，把人送走再回家。

等待的间隙，他从袋里摸顺路新买的两块钱打火机，给自己了烟。

——啪嚓。

张之远听见声音，转朝边看去。

只见一簇火苗在雨夜里窜起，燃了叼在姜徕间的烟。

薄薄的雾气随之，蜷曲着在半空中升起，纠缠着姜徕的眸和鼻尖。

“学坏了啊，姜徕。”张之远开，半是戏谑半是认真地说。

姜徕笑了一，没有辩解的意图。

他确实是离家去外地上学后才有了烟这个坏习惯的，本来今年打算戒掉，结果糟心事太多，直接打了计划。

化学质随着烟雾中渗血，化作昏昏然的快乐蔓延在神经之中。加上酒意侵袭，脑再度渐渐被亢奋笼罩。

其实他不算很能喝的类型，以前工作应酬都是能躲则躲，躲不过才着喝。

但偶尔，姜徕也会想喝。

毕竟酒这东西和烟是一样的，明知不健康，却偏偏又是这不健康的东西能让人轻易而短暂地逃离坏绪，所以今天张之远问要不要喝的时候，他没有拒绝。

姜徕又忍不住想张之远刚刚跟自己坦白的事。

他转，眯着看了会儿站在旁的人，问：“你真不喜女的啊？”

“嗯，真不喜。脱光了站我面前都没反应那。”张之远生怕他不信似的，夸张地解释。

“那说不定是痿呢，”姜徕嘀咕着，吐一烟，“真能瞒，我是一也没看来。”

张之远微不可闻地咬了嘴，很想说“你看不来的东西多了去了”，但到来还是把这句话咽回了肚里。

他只说：“我能肯定不是痿。”

两人有一句每一句地聊着，没多久，一辆白的汽车碾着积，缓缓停在路边。

闪烁的车灯像是个信号，张之远低开手机屏幕，然后看向车牌，确认是自己叫的车后，扭对姜徕说：“走了。你回去路上小心，到家给我发个信息吧。”

“拜拜。”姜徕挥手同他告别，但话音刚落，就觉前一晃，接着上传来收的觉。

张之远这家伙张开双臂，把他搂怀里用力抱了一，很快又松开了。

“次见。”那人丢这句话，转冲向等待的网约车，动作迅速地拉开车门，钻了车里。

车灯很快便消失在远的夜中。

送走张之远，姜徕打起伞，转往自己家的方向走去。

影在脚倾斜、旋转。

夜，凉意随着细雨丝丝地扣衣服里，爬上肤。

风一，他一，姜徕手里的烟很快便燃尽了。

四月初是晚，天气早就算不上冷了，但总是有没完全褪去的、薄薄的寒意。

这似有若无的凉意缠绕着姜徕，最初他还想，是不是自己衣服穿得少了，毕竟夜晚一雨，就容易起风降温，但渐渐的，他越发到这冷不对劲。不仅是上的寒冷，更有一难以形容的侵犯，像是在往他里渗透似的，让他意识地绷，同时肩背也微微蜷缩起来，作一自我保护的姿态。

见鬼了。

姜徕停脚步，略显神经质地转看了看四周。

这条街夜后人和车都不多，除了远隐约可见的晃动的人影，这段距离只有他一个。

雨落在行树的叶上，落在雨伞的伞面上，落在地上，发噼啪的敲打声。

姜徕不想自己吓自己，但他总觉得这寒意就好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跟着他，再想到忘了把符贴带着这件事，他不由地有些风声鹤唳。

可看来看去，旁除了细雨和夜，并没有别的东西。

短暂的停顿后，姜徕心隐隐的不安，再次迈步向前走去。

只是这次他的脚步明显加快了。

不到五分钟，他便回到了小区单元楼。

连日的雨让老居民楼昏暗的楼里弥漫起难闻的腥臭，像是灰尘、气，以及什么在静悄悄地腐烂。

姜徕在楼停脚步，抬往上看了一。

细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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