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

周惟安可以肯定，刚才自己走神绝对不超过三秒。但就是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他完全没察觉到姜徕是怎么在近在咫尺的地方消失的。

这跟之前姜徕在楼鬼打墙的那次不一样。

那次姜徕虽然也在他底骤然消失不见，可周惟安能觉到横死鬼作祟时带起楼的气翻，也能觉到姜徕的气息，所以才能再次找到对方。

但此时此刻，他几乎是凭空失去了与姜徕的一切知和联系。

“姜徕？”周惟安僵在原地，大脑陷空白。

他意识地喊了一声姜徕的名字，同时伸手往原本姜徕站着的地方又抓了一把。

但显而易见，他什么都没能抓到。

其实周惟安对自己这声呼喊也不抱什么希望。这个举动纯粹是大脑宕机又为了安抚里蔓延的恐慌而本能产生的行为。

可一秒，他竟然真的听到了回应的声音。

“周………惟安。”

声音像是从十分遥远的地方传来似的，糊而不真切。周惟安呼一滞，一度觉得是自己听错了，只是的况，即便是再渺茫的可能他也没有理由放过。

“姜徕？你在哪里？”他试探地又喊了一次。

几秒钟的屏气凝神后，声音再次传来。

“周惟安。”

这次的回应比第一次要清晰许多，至少周惟安能真切听那是姜徕的声音，并且对方在叫他的名字。只不过声音依旧像是离得有些距离的样，并不在他旁。

而且，没有回应问题似乎说明姜徕不是听见了他的喊声，而是反倒也像在找他。

周惟安的脑里全是竭力心底升起的那躁动的不安，努力分辨着刚刚那两声呼喊传来的方向。

好像是在……外面？他扭朝展厅的门望去。

门是敞开着的，和他们来时一模一样，只是外面走廊的灯光不知何时消失了，使得门外仿佛笼罩在一团晦暗不明的黑暗中。周惟安见状，皱起眉往展厅门走去。

“姜徕，能听见我说话吗？”他第三次试着和姜徕讲话，希望自己的声音也能传到对方耳中。

心底生起一难以抑制的不安，周惟安不敢想象姜徕一个人会撞上什么，遇到危险要怎么办。

他不该松开姜徕的手。

但除了担心以外，还有另一无法形容的觉在周惟安的心里躁动着，让他的思绪变得混，脑海中不时闪过一些吊诡的、破碎的画面。

“这里。”

这回姜徕像是真的听见了他的声音，给了明确的回答。周惟安一听声音是从中传来的，于是他压作的心绪，立刻开：“你别动，我来找你。”

踏那片黑暗的瞬间，周惟安就知不对劲。

太黑了。哪怕是灯灭了，也不该这么黑。

要知他们展览馆的时候还是临近中午的时间，虽然天没有光，但中那么大一面窗，多少还是会有一天光漏来的。

可现在周惟安往他们之前走来的方向望去，看见的只有一片混沌的黑暗，仿佛这条走廊永远没有尽。

但他一想到姜徕或许还在找他，就顾不上那些纠结的不安和恐惧，只想着快去到对方边。

周惟安沿着过的墙一路摸索，不知走了多久，这期间他隐隐听见了像是风声般的响动。或者说，是什么在扇动空气搅起的那轻微的“扑、扑”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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