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见面我穿了什么衣裳，哭起来的委屈模样，看他的神，他全都刻在脑海里，对我，他没留一遗憾。那，祁王殿呢？您那时候还小，我记得的事，您恐怕都不记得。”

谢渊挑了眉，垂眸随意想了想，笑：“记得一，对你，我没留一庆幸，全都是遗憾。”

宋瑾试探着询问：“噢？什么遗憾？”

谢渊说：“我不记得你哭了还怎么着，只记得你把我和三哥的糖糕全吃了。每次我只能吃一碟小糖糕，太监说这糖糕一次只能吃一块，多了会肚疼。但你那天两碟全吃了，太监再用这话搪我，我就跺脚，打，质问他宋瑾为何能吃两个。太监无可反驳，我因此每天可以多吃一块糖糕，这是你的功劳。”

宋瑾疑惑：“那怎么会是遗憾呢？”

谢渊回忆片刻，散漫地笑，“我有一次偷偷给你三块糖糕，记得么？”

宋瑾惊喜地睁大睛：“这事殿还记得？我以为您早忘了！您小时候最吃茶，有阵却每天省一块藏在袖兜里，得有半个月吧，每天都只吃一块，我还以为你打算留着后晌吃，没想到是省给我吃的！我都不敢想象您才那么小就这么会关心人，我那时候可动坏了！”

谢渊不地翻旧账：“我当时为了攒那三块糖糕，上午省一块，晚上又忍不住吃掉，所以经常攒一两块就要从再来，半个月才攒齐了三块，让你吃，你又不肯吃。”

宋瑾解释：“我哪里能收这么贵重的礼？小皇吃多了容易生病，每日吃都有定量，小糖糕可是您的宝贝，我当时说我最多只能收一块，您小小年纪脾气还倔，一怒之自己全吃了。这算是遗憾吗？我……辜负了您的心意？”

谢渊摇，低声坦白：“只要你吃三块糖糕没有肚疼，我就可以对太监说：宋瑾为何能吃三块？这样我每天就能再多吃一块。这是以小搏大，我憋了半个月，才攒这三块糖糕，你只吃一块，想让我功亏一篑，飞打？那我当然自己全吃了。要不是当时比你矮太多，我就全你嘴里了。”

宋瑾倒一凉气：“您那时候才几岁？就有这等谋略了吗？何苦如今说来叫我失望呢？我还真以为您是怕我肚饿特意省给我吃，我默默动了整整十六年！以后这么心的回忆就平白没有了……”

谢渊笑：“我若是真有谋略，早自己跑去太监面前吃掉三块，说肚没疼。但那三块糖糕，是我分好几日攒的，不新鲜了，吃完当晚真的肚疼，翻来覆去地哼哼。嬷嬷把我抱给母妃，母妃问我吃了什么，我避而不谈，只说肚疼是因为后晌三哥踩了我的脚，母妃说踩了脚怎么能肚疼，我问她，为什么不能？母妃觉得我大半夜故意找茬，又削了我一顿。”

宋瑾捂嘴笑得发颤，上气不接气：“所以您对我……”

“全是遗憾。”谢渊盖棺定论。

宋瑾：“为什么不告诉我您的目的？若是知了我肯定会都吃掉的，哪怕馊了我都会咽去。”

谢渊端起茶盏，“那时候不太熟，怕你找我母妃揭发我。”

宋瑾：“那您现在总该相信我的品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