丛香绮

两幅画卷铺开在桌面上。

乍一看去, 这两幅画并无不同，但如商矜这样对其中一幅的走?笔了如指掌的人来说，一就能看这是两幅截然不同的画作。

一幅是姜仙蕙赠予他的, 一幅是程姓书生连夜画好的。

他盯着这两幅连绵山走?笔截然不同的画作, 神沉沉。

连立在他侧的桑星摇也揣测不准他此时?的想法，桑星摇探看了这两幅画作, 只?觉这两幅画作除了纸张的新旧外，没有什么?区别。

“殿，李大?人已?经前厅等候。”见商矜迟迟没有动的意, 她不由得提醒。

商矜这才收起卷轴。

“走?吧。”

李枕书主动登门是件罕事。

自陛登基以来, 商矜与李枕书不和人尽皆知?，那曾经的师徒恩义?早就在多年朝堂上的刀光剑影里消磨殆尽, 知?人也不敢在他们面前提起。

即使两人在一些?场合，也是相顾无言。

因此, 商矜也有些?好奇李枕书此次登门的缘由。

李枕书已?经在前厅等候多时?，侍女换过三盏茶, 他才看见商矜披一件茜红羽纱斗篷，缓步穿过中。

乌发红衣，艳丽殊绝。

只是相貌落得越发凌厉, 一看过去完全不似京中寻常贵女柔和婉约。

倘若……商矜不是位公主, 而是嫡的皇, 也许今时?今日的局势又会不同。

——这念在他脑海中闪过，回神时?将他自己都惊了一。

原来他竟然是这么?想的吗？

李枕书端起茶盏飞快了一茶以作掩饰, 等他重新冷静来的时?候，商矜已?经在他上首的位置坐，往上挑了挑，正漫不经心地打量他。

“李大?人今日有什么?事？”

羽缎发垂落在肩前, 半掩住眉，冷淡而分明的颌弧线。

其实细看，商矜五官依稀能窥见几分先帝的影，但他又其实不肖似先帝。在先帝为数不多的嗣里，商矜是最不像他的一个。

商矜似薛皇后更多。

这也是先帝不喜这个聪明伶俐的孩的缘故。

李枕书把自己的注意力从商矜脸上艰难挪开，收回散开的神思，定心神，斟酌:“殿对科举一事究竟作何想法？”

重开科举分明是商矜的人提的，但商矜抛这一惊天?大?雷后就再?也不不顾，任由其他人在朝堂上枪剑，而他独坐幕后?台，态度始终暧昧不明。

商矜既然一力促成此事，李枕书想他对重开科举心中必有计较。但以姜氏为首的世家步步，薛家虽然没有明确表态，但也隐约反对之意，商矜一直没有更一步的动作，实在让人坐不住。

商矜在桌面上的手指不动声一收，“重开科举……”他说着漫不经心一笑，“是礼的职责。选官任才，也该问过吏。李大?人如今却要来问我，岂不是找错人了？”

“殿不必拿这等话来糊我。”李枕书吻中有几分不满，但顾忌商矜没有表得太?明显，“礼尚书是你一手提上来的人，没有你的指令，以他明哲保的格怎么?会行此等冒险之举。”

商矜畔微笑略了些?，可依旧不为所动。

“礼尚书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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