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中涌动些许光亮。一月白的光芒突兀闪现，转瞬飞来，然后穿透了杜尔米的心脏。

&esp;&esp;随其后的是轻飘飘一句话：“以防万一。”

&esp;&esp;……啊哦。

&esp;&esp;看来这一日的幸运到此为止了。

&esp;&esp;杜尔米眨了眨他那双幽绿的睛，低看了看渗的血，然后啧了一声——幸亏他不用洗衣服。

&esp;&esp;早上醒过来的时候，不仅仅是他的生命与世界重归于好，衣也会被重置成夜晚之前的模样。不然的话，外域可不仅仅是毁了他的晚餐那么简单！

&esp;&esp;杜尔米最后的印象，是鱼人惊异又无奈的轻呼：“……真是胡来！算了，不过是个普通人……”

&esp;&esp;他想，这群拥有力量的人，还真是——

&esp;&esp;思维在此刻停驻。

&esp;&esp;他死了。

&esp;&esp;又一次。

&esp;&esp;……当死亡的痛楚将将抵达，更为幽的黑暗却抢先覆盖了杜尔米的灵魂。

&esp;&esp;所有画面定格，随后，一切都黯淡来。

&esp;&esp;杜尔米一瞬间失去了对于、对于世界的知，只剩他的灵魂无声地漂浮着。

&esp;&esp;他驱使灵魂随意地晃悠着，但很快又无聊地停了来。

&esp;&esp;他想到刚刚发生的事，有不，但也就仅此而已。死亡对他来说不是什么稀罕事，死就死了——本杰明和艾米都杀过他许多次，他也不是那么记仇。

&esp;&esp;他更为在意的，是那理所当然的态度。

&esp;&esp;力量。他想。

&esp;&esp;在外域中，他也见过不少拥有力量的人，比如诺普父女。

&esp;&esp;但这群白袍人却给他一更加不对劲的觉。好像不是他们拥有力量，而是力量拥有他们。

&esp;&esp;……要是能给白袍人找麻烦，他倒是相当乐意。

&esp;&esp;不过那也是以后的事了。

&esp;&esp;杜尔米随便想了想，就非常快地把这些念抛开了。他继续驱使灵魂，在这片空间中游着。

&esp;&esp;周围空空如也。

&esp;&esp;在外域的黑暗之中，总是有许多东西蠢动着、嘶鸣着。但在这里，黑暗依旧，却空无一、死寂而安详。

&esp;&esp;所以很快，杜尔米就无聊地停来。他想到，明天自己又会生龙活虎地现在森罗协会……这个想法让他忍不住笑了一会儿，然后他停住笑，安静地发着呆。

&esp;&esp;他将这个地方——他的灵魂漂浮的地方——称为“帷幕”，就像是舞台的幕布拉起，舞台上的一切都不为观众所知的时刻。

&esp;&esp;帷幕是连通（隔绝？）现实世界与外域的一桥梁。

&esp;&esp;一旦他在外域中死亡，或者毫无行动，那么他就会来到帷幕。

&esp;&esp;仅有他的灵魂会抵达这里，其他的一切外都会被隔绝在外。譬如此刻，他那位梦境生朋友赠送的礼，就没有现在这里，得等他离开帷幕才会再次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