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他瞧着杜尔米的那表，竟是笑了起来。他说：“杜尔米，有的是人愿意拿理智、拿人，拿自己的一切，去换取他们想要的一切。”

&esp;&esp;杜尔米瞄着西森的表，突然福至心灵一般问：“小舅舅，那么你呢？”

&esp;&esp;你是为了什么，才让自己成为神殿的一员，以至将要成为先知？

&esp;&esp;西森默然片刻，最后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esp;&esp;至于克克的去向，西森最终也将这个选择的权力给了克克自己。他说：“你可以选择去弗尼瓦尔那边生活，也可以选择不去。如果你选择后者，那么我会当今天没有见过你。”

&esp;&esp;克克眨了眨睛，她没有立刻决定，但是她问了一个奇怪的问题：“可是，为什么我跟你的睛会这么像呢？”

&esp;&esp;“弗尼瓦尔的山之传着数血脉，人们基本都有着一双绿的睛。或许你我就巧合地拥有了相似的睛。”

&esp;&esp;这个说法让克克将信将疑。

&esp;&esp;杜尔米倒是想到了诸多可能，包括但不限于他跟克克可能差辈了、他跟西森可能差辈了，但最终都归于某无声的叹息。因为斯人已逝，纠缠这事也毫无意义。

&esp;&esp;离开之前，杜尔米盘算着自己想的事，然后猛地意识到西森·弗尼瓦尔才是那个真真正正的大人——难西森还能不知布卢默家族的驻地？该是他们来拜访西森，而不是西森去拜访他们。

&esp;&esp;杜尔米终于——沾沾自喜地——察觉到自己是有靠山的。他立刻问：“小舅舅，你知布卢默家族的驻地在哪儿吗？”

&esp;&esp;“你想去那场宴会？”西森问，也不等杜尔米询问，他就接着说，“邀请函确实已经送过来了，你想去的话，我晚派人送到你那边。”

&esp;&esp;杜尔米懵了一瞬，然后疑惑地问：“什么宴会？”

&esp;&esp;西森同样怔了一瞬，随后他简直是恨铁不成钢地看着杜尔米。

&esp;&esp;哪怕他这么冷淡的格表现不匪夷所思的神态来，他的语气也带着儿那意味：“你到底是为了什么才来波尔普恩的，神没见你去抢，凡俗的利益也没见你掺和去——怎么，你是来波尔普恩散步的吗？”

&esp;&esp;杜尔米·奈特，你有没有意识到你的姓名、你的世、你的背景，是足以承担你任何的雄心壮志的？

&esp;&esp;……杜尔米眨了眨睛，若有所思地“哦”了一声。然后他很无辜很真诚地说：“可我来雾兰不就是为了找妈妈的亲人吗？现在我见到了小舅舅你，也见到了外婆，我的目标已经达成了啊。”

&esp;&esp;他承认他有另外一半的目标是为了瞧瞧这个世界——找到外域的真相，比如说。但那个目标实在过于漫遥远。可他起码达成了手的这一半，对吗？

&esp;&esp;他确实找到了仍旧关心自己、仍旧在乎自己的亲人。他已经心满意足了。

&esp;&esp;至于什么雄心壮志……哎呀，他还没想好【白日梦】先生的事要怎么跟小舅舅、跟外婆摊牌，想想也十分苦恼。

&esp;&esp;至于什么神、什么凡俗的财富利益——外域甚至把那位磨镜匠人的镜送到他面前，那想必是【海镜】的力量的碎片吧。如果他需要这类东西，那他简直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