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

&esp;&esp;时间一一过去，杜尔米小心翼翼地给正在疯狂计算的脑先生端来了（哦，手学徒与船上乘客），因为他发觉脑先生的脑都有瘪了，恐怕是计算过于消耗脑力。

&esp;&esp;但愿外域之中腐烂的在现实世界仍旧好好的、香的。但愿世界也仍旧好好的、香……呃，可以不香。

&esp;&esp;凯瑟琳·贝休恩微微阖。盔甲上金纹路的光辉开始蔓延，直至她的上开始放微光。

&esp;&esp;许多人已经去睡觉了，但仍有一些持留在甲板上，想要见证那惊动世界的一瞬。凯瑟琳上现微光的第一时间，他们就看见了。

&esp;&esp;“……我算来了！”脑先生将一张草稿纸拽到了逐光女士的面前。他脚步踉跄，时钟先生扶着他走过去。

&esp;&esp;杜尔米看不见，但船上的手们能够看见，海沃德·诺伊斯面苍白、满冷汗，连嘴都在发抖。可他的睛亮得惊人，他甚至说：“哈、哈哈，就光我今天夜里的计算，【星群】就应该让我当上眷者！或者使徒！”

&esp;&esp;说完，他直接昏了过去。杜尔米疾手快地捞住了他的脑。

&esp;&esp;然后杜尔米抬起睛，与狮的睛对视。他无暇分辨那双睛里的沉着与定究竟代表着什么，他只是意识到……

&esp;&esp;当人们踏上旅途的时候，他们就注定要与许多东西告别。

&esp;&esp;漆黑的乌鸦叼着一块石回来了。她落在甲板的栏杆上，然后将那块小石放在凯瑟琳的掌心。【无人知晓】女士说：“世界还算给面，为我指了路。”

&esp;&esp;“也为我指了路。”凯瑟琳轻声说。

&esp;&esp;她上的微光汇聚到那块石上，然后窜了一缕火苗。随后，这火苗与天上的某个地方相勾连。杜尔米知，凯瑟琳正在燃烧。

&esp;&esp;时钟先生看了一钟表，睛像是被刺痛了，又一瞬间收了回来。他说：“五了。还有……五分钟。”

&esp;&esp;在最后的时刻，凯瑟琳什么都没想。她甚至觉得在场知者的凝重神有些好笑。

&esp;&esp;“【遮兰】见。”她温和地说。

&esp;&esp;“……【遮兰】见。”他们纷纷说。

&esp;&esp;这句话引动了更多人的复述，话语声甚至沿着波尔普恩的港，绵延至更的城池。一时之间，他们不像是在别，而像是在送。

&esp;&esp;“【遮兰】见！”人们齐声喊。

&esp;&esp;随后，凯瑟琳的影在那幽微的光辉之中消失了。

&esp;&esp;离得近的人或许能听见一声清脆的、像是绢布撕裂的迸裂声，但更远的人只能听见她留的最后一句话。

&esp;&esp;在白橡木号启程不久，她曾经说过类似的话；如今，她最后一次说。

&esp;&esp;“吾将化光明，驱散黑暗！”

&esp;&esp;她的呼唤宛如一声惊雷，惊醒了那些仍旧沉眠的人们。微光连成了一条通路，通向漆黑的天空，随后在云层爆开，散落为无穷无尽的星，宛如火树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