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第834章 寂寂无名

&esp;&esp;杜尔米费了一番功夫才将自己的尸首搬到最古之树的生空间。

&esp;&esp;他自己的鲜血将他浑都染成了血红，还好他并不嫌弃自己；要是真的嫌弃的话，那他的躯壳一定会哭的。他很努力地搬运，最后累得气吁吁，不得不承认自己还是有那么一儿重量的。

&esp;&esp;他一边搬运，一边胡思想，不知以后的弗尼瓦尔神殿是否会现这样一个传说：在最暗的夜里，会现一个杀人狂，他会将切碎了的尸搬运到神殿的各，让人与尸块捉迷藏。

&esp;&esp;可是——他冤枉呀！他只是妄图合自己的尸，让自己重新回到白日的光辉之中。他都没责怪那些树人偷袭他呢！

&esp;&esp;当杜尔米将自己的最后一块碎片搬过来的时候，他看见格洛弗正站在那尸首之前，以幽绿的丝线补他的躯壳。这已经初人形了，真是令人兴。

&esp;&esp;“谢谢你。”杜尔米兴采烈地说，“我终于又能重见天日了。”

&esp;&esp;“……你这样兴么？”

&esp;&esp;“为什么不兴？”杜尔米理直气壮地反问，顺手了自己脸上的血，他想，虽然是自己的血，但他还是很讨厌血腥味，“能活着总是很好的，虽然我确实活在这里，但我也想活在别的地方——比如凡俗世界什么的。”

&esp;&esp;“我一直活在凡俗世界。”格洛弗讷讷说，“我不明白神秘侧是一怎样的地方。”

&esp;&esp;对于一棵树来说，真理侧与神秘侧又有什么区别呢？

&esp;&esp;杜尔米心想，其实格洛弗现在就在神秘侧，至少是在外域。但是那或许是杜尔米的视角，而不是格洛弗自己的视角。永远只有人们自己能决定他们自己。

&esp;&esp;因此，杜尔米认为这个问题还难回答的。最古之树或许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这么多年却始终没能想一个答案。

&esp;&esp;在他沉默的那片刻功夫里，格洛弗已经修缮好了他的躯壳。又一个漂漂亮亮、净净的小杜尔米！

&esp;&esp;……哦，不不不，当然不是“又一个”。这也是他，从来都是他。只是他换了一个而已，人们应该不至于认不来吧？这一直都是他！

&esp;&esp;杜尔米瞧了一自己的凡世，然后那躯就消失了。他将他送去了明日的清晨时分。他们很快就会相逢的，但愿他睡个好觉。

&esp;&esp;然后杜尔米就说：“我想到了一个你肯定也能听懂的比喻。”

&esp;&esp;“什么？”

&esp;&esp;从那张模糊的、绿油油的面孔之上，杜尔米竟然瞧了一纯粹的好奇与期待。从未与活人说过话的一棵树。

&esp;&esp;杜尔米笑了起来，他喜与这样的面者打的，那让他觉得神秘侧还有救。他说：“你会关注自己的叶片飘落向何方吗？”

&esp;&esp;“不会。”格洛弗这样回答，“它们总是飘得到都是。”

&esp;&esp;“那么，神秘侧也是这样一存在。大多数时候，人们也不在乎神秘侧的神秘会飘向何方。然而终有一日，叶片会落在一只倒霉的蚂蚁上，而神秘侧的神秘也可能飘落在这世上任何一个人的上。

&esp;&esp;“——相当公平公正，不是吗？甚至不怀有任何恶意。但事就是这么发生了。”

&esp;&esp;格洛弗若有所思，他说：“你应该知……【世界】是怎么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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