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第851章 未来理应

&esp;&esp;回程当然是漫的。有时候，杜尔米觉得回程比去程漫多了。

&esp;&esp;发的时候、前行的时候，人们都是迫不及待的、急匆匆的。而当一段旅途结束，当人们不得不疲倦地无聊地返回老家的时候，他们的脑还在回味那场曼妙的旅行，而他们的躯壳却已经开始想念家里柔的床榻。

&esp;&esp;一旦回到他们的生活、回到旧日的轨迹之上，关乎旅途的一切就好像成了一场缥缈的幻梦。听起来真让人遗憾。

&esp;&esp;但是，杜尔米必须回去。

&esp;&esp;他在一开始就犯了难。因为数以亿计的死亡，在这片空间里氤氲一片广阔的、黑森森的雾气。当然，那并非真的雾，但确实让杜尔米迷失了方向。他已经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esp;&esp;这个时候，是他自己的死亡成为了他的海上浮标。

&esp;&esp;那些浮标散发着轻微的幽绿的光彩，一段接着一段，尽是渗人的、森的，但的确是由他的死亡造就的路途之上的标记。这些微小的光最终穿透了黑雾的霾，让他能够望见回家的路。

&esp;&esp;沿着这些浮标，他将一步一步退回至自己刚刚抵达世界尽时候的位置。

&esp;&esp;他走过他自己的死亡。途径、默哀、收殓，然后继续向前走。

&esp;&esp;回去的路上，他偶尔竟然还能碰见自己崭新的死亡。他只能叹一气，然后一同收拢这些命运。他将他们一视同仁地装自己的行。

&esp;&esp;越往回走，他的死亡反而没有那么扭曲与狰狞了，他的命运也不曾被世界涂抹、嗤笑。少有的几条命运线上，他竟然也能以一个凡人的份死去——虽然死得凄惨的。

&esp;&esp;杜尔米小声嘟哝着说：“所以我就注定只能死去吗？”他停了一秒钟，然后非常歉意地说，“抱歉，差忘了这里是世界的尽，这里当然只有死亡。”

&esp;&esp;活着的他当然不可能——也不应该——现在这里。

&esp;&esp;因此，倘若他还想继续活着，那么他就需要尽快离开这里、回到凡世。

&esp;&esp;新的问题很快就现了：仅凭他自己的死亡，他只能走到世界的尽的另外一端，但不可能走世界的尽。

&esp;&esp;他自己的死亡毫无疑问也属于世界的尽的一分。这就好像他往自己的手上缠了一条绳，尽让他找到了方向，但绳只有这么，他最后反而会被绳拽住。

&esp;&esp;也就是说，他需要寻找一个崭新的海上浮标——锚，甚至是活着的锚，这样他才能回到凡俗世界。

&esp;&esp;杜尔米站在这团氤氲黑雾的前方，闭了闭睛。他到一轻微的疲倦。事实是，这疲倦已经在他的心中、在他的灵魂之中蔓延很久了，从他寻觅自的死亡开始。

&esp;&esp;他到这倦怠变得更加重了，就好像死亡在呼唤他、旅途也在呼唤他。它们让他不必回去，而是留在这里。

&esp;&esp;“绝不。”杜尔米决地回答。

&esp;&esp;他地了一气，对抗那重的疲倦。他到行沉重、仿佛要崩毁。可他说：“你们以为我为何要带走我自己的死亡？当然，我知，这里一定还有我没能找全的我自己。但是，我必须回去了。”

&esp;&esp;在来到世界的尽之前，杜尔米为自己选定的凡世锚是卡桑米亚先知。当时那位老先知还觉得这不够保险，所以加上了卡桑米亚唯一的那一个孩童。

&esp;&esp;但现在看来，这两个锚也不够稳固。或者说，世界的尽实在是超乎他们的想象了。

&esp;&esp;……雨之神殿卡桑米亚一直在看守这个秘密。尽如此，他们却也可能是距离这个秘密最遥远的人。

&esp;&esp;为什么卡桑米亚的老年人一直活着、年轻人却一直死去？

&esp;&esp;因为他们的命运、生活，都受到了世界的尽的挤压。因为世界的尽正在一步一步扩张、侵蚀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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