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中重新上了蜡烛, 光线被碎了铺开，朦朦胧胧的, 映得人的廓都柔和了几分。

女披着外衣，发散落在肩后，柔柔的半靠在男侧。

男搂着她，掌心贴着她的肩侧，低说着话，声音低低的, 隔着几步便听不真切了，只看见他角温和的弧度。

章书怀踏殿时，第一见到的便是这样的画面。

这不是他第一次见到孟令姝和陛相的模样, 可那些都是白日，两人衣衫整齐, 言行举止都端着分寸。

而此刻, 两人贴依偎、气息相, 言行举止之间都透着的缱倦。

他晃了神，目光没有立刻收回来，像是被那画面钉住了一瞬。

直到赵琮若有所, 邃目光淡淡斜扫过来, 章书怀这才急急垂了, 掩饰方才的失态。

赵琮望着他那略显急促的动作，微微眯了眯, 底掠过一抹沉冷。

来人与章太医眉间很是相似，若两人并肩而立, 任谁都能一断定其血亲关系。

赵琮只一，就能确认，他就是章书怀。

现这个角度只能看到半张脸, 侧脸的线条清晰而净，容貌确实端正，勉能算得上清隽。

至于格脾，还看不来。

太医的，到了天也就是太医院院判，那也要足够的资历才能升上去，最少要到四十岁。

四十岁，正五品，前途着实令人堪忧。

而孟家是清贵门，孟鹤仁再平庸，也在四十多岁的时候坐上了侍郎的位置，虽说有些德不位，可到底是到了。

孟令姝是家中女，容绝丽，蕙质兰心，她若要定亲，是要提前两三年便准备起来的。

那时孟老大人还在，孟家正值鼎盛，全上京上，孟家女想嫁哪家不成？便是郡王、亲王的正妻，也是得的。

孟鹤仁就给女儿找个这样的人？就图个所谓的知知底？

赵琮在心里冷笑了一声，他觉得孟鹤仁的光有很大的问题。

这边，孙太医已经上前为孟令姝诊上片刻的脉了：“娘娘脉象弦细，是思虑过重所致，臣开一副安神的方，能舒缓疼，也能助眠，娘娘饮后好好歇上一觉，明日便会好许多。”

孟令姝了，说了一句有劳，茯苓玉竹便准备引着孙太医到外殿的案前提笔写方了。

赵琮忽然开，声音不不低，带着一像是随一问却又分明刻意为之的意味：“是章家的？”

章书怀的微微绷了一瞬，他心知，是方才自己的动作惹了陛的，他抬，又飞快地垂去，答：“回陛，臣是。”

赵琮明知故问：“章太医和你是什么关系？”

“是臣的叔父。”

两人一问一答，孟令姝的心被提起来。

好端端的，陛怎么会关注一个小小吏目？

“太医院几年了？”

“去岁六月才太医院。”

赵琮的眉心微微动了一，章书怀这个年纪，不该这么晚才太医院。

正常的医官仕，弱冠前后便该考了。

孟令姝的心悬到了嗓，但好在，赵琮问完这个，就摆了摆手，示意章书怀退。

人退，孟令姝微微松了气。

药煎好端上来时，孟令姝端着那碗药，低闻了一，那苦味直冲鼻端，让她微微皱了一眉。

她一饮尽，茯苓玉竹大约是忙忘了，竟没有备饯。

药从咙去时又苦又涩，尖上残留的苦味久久不散。

殿中的蜡烛被依次熄了，只剩窗外漏来的朦胧月。

孟令姝躺去，闭上，正酝酿着睡意，旁人倏然声。

“姝儿以为章三如何？”

一句话，将孟令姝所有的困意都驱散了。

她睁开，在黑暗中眨了眨，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他问的是什么意思。

赵琮又慢悠悠地补充了一句，语气随意：“有人求到朕面前来，为女儿赐婚，看上的人正是章三，孟家和章家是世，姝儿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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