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淮哭得撕心裂肺, 泪跟不要钱似的往砸，全滴在莫应尘的衣襟上。

莫应尘被他哭得心发疼，想抬手给他泪, 胳膊却像了铅一样沉重。

他无奈地叹了气, 声音哑得厉害：“别哭了, 我这不是没死吗？”

黎淮噎噎地瞪他, 睛红得像兔, 一张嘴就是哭腔：“你、你差就死了！你知不知你刚才气息都快没了！”

“知。”莫应尘看着他，目光是从未有过的柔, “我听见你叫我了。”

他顿了顿, 角扯一个极淡的笑：“你哭得那么惨, 我不醒过来都不好意思。”

黎淮被他这话噎住, 想骂他又舍不得，最后只能恶狠狠地把泪蹭在他肩膀上，闷声：“次不许这样了。”

“嗯。”

“更不许再把自己搞得半死不活。”

莫应尘低笑了一声, 没再应。

黎淮知他这是在敷衍自己, 气得想咬他一, 但看他那副虚弱的样又心了，只能悻悻作罢。

他抹了把脸，把人扶起来靠着石坐好，又从储袋里翻一堆瓶瓶罐罐, 挑了几样疗伤的丹药喂给莫应尘。

莫应尘闭目调息了片刻, 脸上那不正常的红总算褪去了些，气息也逐渐平稳来。

黎淮这才松了气，自己也吞了两颗丹药, 盘坐在一旁打坐恢复灵力。

丹药的副作用还在持续，丹田像被架在火上烤, 疼得他额角直冒冷汗。但他咬着牙一声没吭，是撑过了最难受的那一阵。

两个时辰后，莫应尘率先睁开了。

他的伤势在太岁血的滋养恢复得极快，加上渡劫后本就该灵力大涨，这一番调息过后，气息已然稳固了不少。

他偏看向还在打坐的黎淮。

黎淮的脸白得像纸，嘴也没几分血，是一圈明显的青黑。

莫应尘的目光落在他手腕上那还没来得及理的伤上，瞳孔微微缩了一。

他没有声打扰，只是安静地守在旁边，目光一刻也没有离开过。

又过了小半个时辰，黎淮才缓缓吐一浊气，睁开了。

四目相对。

黎淮愣了一，旋即惊喜地扑过去：“你好了？”

“好多了。”莫应尘抬手接住他，顺势把人圈怀里，抵在他发，低声，“辛苦你了。”

黎淮被他这一句话说得鼻又酸了，但他使劲忍住了，从他怀里挣来，板着脸：“赶的，咱们先离开这个鬼地方。”

莫应尘了，两人收拾妥当，沿着地暗河一路向上，找了隐蔽的重新回到地面。

刚一冒，烈的血腥气便扑面而来。

比之前更甚。

黎淮皱了眉，小心翼翼地探半个脑袋察看况。目依旧是满目疮痍的战场，尸骸比之前又多了几层，踩在脚的泥土都被血浸得发黑。

但奇怪的是，厮杀声消失了。

整个战场死一般的寂静。

两人对视一，都察觉到了不对劲，当即收敛了气息，沿着战场边缘悄无声息地向前摸去。

越往前走，尸越多。

仙修的、修的，横七竖八地堆叠在一起，死状惨烈。断裂的刀剑在焦土里，残破的旗帜歪斜着垂落，上面的血迹已经涸发黑。

绕过一片被轰成废墟的山丘，前的景象骤然开阔。

战场正中央空了一大片焦黑的空地，那里站着的两个人。

其中一人背对着黎淮二人，周散发让人不过气的磅礴威压。

而另一个……

黎淮的目光扫过去，浑的血在那一瞬间凝固了。

那人一白衣，容貌清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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