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只是“看”。

姜烬屏住呼。

灰衣清洁工从他藏的铁架旁边经过。

距离不到半米。

它没有转。

灰衣清洁工的脚步没有停顿，继续向前，最终消失在远的影里。

姜烬的额角，一滴冷汗落。

第九分钟。

姜烬仍然蜷缩在铁架与墙的夹里。

周围的清洁工们依旧在忙碌，机械地重复着收集、运输、投递、清理的循环。没有人看向他。

灰衣清洁工所留的压迫，仍像冰冷的手般缠绕在姜烬的知边缘。

他缓缓吐一气，试图让狂的心脏平复来。

还有不到一分钟，只要再持一分钟，仪式就将完成。

就在这时，他的角余光捕捉到了什么。

远，靠近三号焚化炉另一侧的灰烬理区，那灰的影再次现。

它站在一堆刚刚从传送带上倾泻来的灰白粉末前，一动不动。

姜烬屏住呼，目光透过铁架的隙锁定那个方向。

这时候，灰衣清洁工动了。

它伸右手，探那堆灰烬之中，动作轻柔得像在抚摸丝绸一样。

它的手指在灰烬中缓慢搅动，挑选着。

不，不是挑选，是知。它在用某超越视觉的方式，读取着每一粒灰烬中残留的“信息”。

然后……它的手指停住了。

灰衣清洁工从旁的架上取一叠放整齐的橙衣清洁工制服。

全新的，没有一丝褶皱。

它将制服展开，平铺在地面上，然后抓着灰烬，不断洒制服衣领。随后，又从架上取一个防毒面，放在衣领上方。

很快，橙的布料开始蠕动，鼓起，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里面生！

先是躯的廓，然后是四肢，防毒面……

一切都在几秒钟完成！

灰衣清洁工等待着。

当那新生的躯完全成型、开始微微起伏时，灰衣清洁工从袋里取一枚工牌，然后将工牌别在那橙制服的位置。

然后它拍了拍那躯的肩膀。

橙衣清洁工睁开睛。

它“活”了。

它从地上站起来，动作僵而机械，如同第一次学习行走的婴孩。

它低看了看自己的双手，看了看周围的焚化炉和传送带，然后，它转，朝最近的裹尸袋堆放区走去，拿起一个袋，开始它作为“清洁工”的第一次工作。

灰衣清洁工看着它走远，走向一堆灰烬。

姜烬到一寒意直冲。

清洁工，原来是这样诞生的！

那些橙的、红的、黑的……它们是被制造来的！

用回者死后焚化的灰烬，用某只有灰衣清洁工掌握的规则技术，一一，批量生产。

那堆灰烬里，有多少曾经是回者？有多少曾经在某个恐怖副本里挣扎求生，最终死在这里，变成新清洁工的“原材料”？

那工牌的八个数字，难是回者的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