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豪“嗯”了一声，没再说话。他比章华小一岁，但看着比章华年轻，主要是人没什么压力，人就显得神。

他爸是地税局的副，位置不算太，但在本市够用了。他妈是三甲医院的副主任，也不差。从小到大，他没缺过什么，也没真正争过什么。中是钱上的，大学也是托关系的。

唯一让他觉得“不痛快”的事，就是五年前那件事之后，他爸把他关在家里两个月，不准门，不准见人，连手机都没收了。那是他这辈最无聊的两个月。

后来事过去了，他爸也放松了，但时不时还会提一嘴：“少跟那几个人来往，别再给我添麻烦！”

他知他爸说的是谁。所以这几年，他和章华他们见面不多，一年也就两三次。但那个群一直留着，偶尔聊几句。

第三辆车到了。一辆银灰的suv，停在路边，车窗摇来，刘洋探来。

“你们都到了？”

“刚到。”章华说。

刘洋把车停好，了车。他个不，一米七，但材匀称，站姿——可能是被他爸训练来的。他爸从小对他的要求就比普通人家的孩严格。但这严格只持续到当年那件事为止。事之后，他爸的态度变成了“我来理”。

“孙浩呢？没跟你一起？”章华问。

“他说自己打车过来，应该快了。”

话音刚落，一辆租车从匝上开过来，停在他们旁边。

孙浩从后座钻来，穿着一件黑的运动外。

“早。”他说，声音有哑。

“昨晚又喝了吧？”章华笑着问。

“没喝，打牌打到早上六。”

孙浩打了个哈欠，靠在刘洋的车上，掏手机看了一。

没信号。

他皱了皱眉，把手机回袋。

“你现在还在酒吧看场？”

“收保护费，偶尔放放贷。收不稳定，但够我一个人。”

“你和你妈还是没联系？”

“别哪壶不开提哪壶。”

他和母亲的联系已经断了两年，不是母亲不找他，是他不接电话。他觉得自己不是个好儿，但他也没想过要改。

“陈旭呢？”孙浩问。

“就等他了。”周豪说。

十分钟后，一辆白的网约车开过来，停在路边。陈旭从后座来，穿着一件灰的夹克，背着个帆布包，看着比其他几个人都朴素。

“不好意思，车不好打。”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