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我朝着柯了，说：“那么，一切小心，柯。祝我们今晚成功。”

我？提醒他什么？我嘛要提醒他承诺了我什么？他不是已经在实践诺言了吗？他既然没有撕毁诺言的意思，我当然也没有无缘无故说他是个坏人的意思，他嘛急着对号座，说自己是个带恶人？！……

我思考了一，觉得面前还有造反这更重要的事要，其它的事不妨先放一放。

我：？？？

我动容地注视着他，想要说什么。可是我的理智也清晰地告诫我，我是不应该把关于他早逝的兄的任何话题拿到明面上来说的，即使是跟他达成了微妙的共，也不可以说来。

到了最后，我只能使用最简单也最直接的方式——

说得是那么沉重，那么悲哀，那么真意切；就仿佛他也经历过这些痛苦，因而对于我将要面对的荆棘格外同受似的。

……这就是他为什么能够如此理解我面临抉择时背负罪恶也要生存去的痛苦吗？这就是他为什么想要替我分担这罪恶的原因吗？

我一雾地看着他走到门，咔哒一声就打开门锁，拉开门径直走了去。

但是谭顿公爵却哼笑了一声，听上去好像一也不满意我恩的态度似的。

那一瞬间我忽然想起了迪昂爵曾经对他的不实指控。迪昂爵说柯为了继承爵位谋害了自己的兄，他今日所获得的一切都是踩踏着兄的鲜血得来的——可是我会过柯在兄墓前所来的那黑暗且刻的痛苦与怀念。

我自认为这一番话说得非常公正又恭敬，分给谭顿公爵的字数甚至还要多一些，应该可以压他接来的嘲讽了——

我说：“谢谢，柯。我很激。”

“我们会的。”他回应。

“啊，当然，当然。”他说，继而毫无预兆地一个潇洒利落地转，径直朝着武室的大门走去。

“即使我不是一个好人，也会记得自己的承诺的——毕竟生意的一项重要品质就是言而有信；所以，您瞧，公主殿，您实在不需要一再提醒我。”

要我说的话，我觉他对于早逝兄的那份——那份追念，那“兄死了我却为什么依然活在这世上，还可以享受兄没能得到的一切”的罪恶——甚至几乎可以化为沉重的石，压在他的背上，压在他的，令人难以呼，难以背负，且无法解脱。

“啧啧，多人啊。”发那声嗤笑的人悠然说。

“一位如此优秀端正的贵族青年，愿意为了公主殿铤而走险犯罪……这可能是发生在这座黑暗破败的城堡里唯一的佳话吧。”

我生怕谭顿公爵再说些什么不中听的话来，连忙打断他。

我就应该猜到！

虽然我有困惑不解，但我的商还没有低到转过来询问柯“公爵大人嘛不兴”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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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笑了笑。

“柯的这番好意，我当然会铭记在心。”我说，“当然，您许诺站在我这一边，并且愿意帮助我，我一定也会报答您的，公爵大人。”

我：“……”

我这么说了，但却觉得有无法表达自己心中的绪，还想再说上两句其它的话来调一自己的动之意，却突然听到不合时宜的一声嗤笑从侧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