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是什么…看账目、认草药、还有南洋那边的草怎么养…说是皇上恤，让咱们多些持家的本事。”

胤禛沉默片刻，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那份“传书”：“西洋人在其民地，也是如此么？”

“听说里要办‘学堂’了，不止教女，咱们这些有诰命的，家里女孩儿也能递牌去学东西呢…”

他站起，走到窗边，夏日的光透过窗棂，在光洁的金砖上投明晃晃的格，“传旨。”

目光掠过殿躬侍立的张廷玉、蒋廷锡，落在墙上那幅日益“饱满”的《四海坤舆全图》上。

“移民家，女有功（如垦、织造、行医、教书）者，其家赋税减免优于仅男立功之家。”

张廷玉立刻提起笔。

“衡臣，瀛举，”胤禛开，声音在寂静的殿显得格外清晰，“新明府移民，男女比例几何？”

朱砂的轨迹，已从印度洋的那一角，向着更西、更南隐隐延伸虚线的箭。

安慧在皇后里，听前来请安的命妇们窃窃私语。

“柯钦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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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胤禛顿了顿，目光投向南方，“告诉弘历，与拉塔联盟的盟约，可以谈得更些。他们不是有女掌权的土么？让使团带上女医、女工，以示尊重。贸易，有时不仅在货，也在…人心习俗。”

“是啊，一家人，才算扎。一群光，淘了金，喝了酒，闹了事，终究是浮萍。”

蒋廷锡接：“四阿哥暗中扶持的华商眷属、及少量与土著通婚者，女稍多，然亦不过四成。且多为依附，少有独立经营或任职者。”

“嗤，持家…我看没那么简单。我家老爷说，南边几个岸，已经在招会认字算数的女，说是去新明府什么，俸禄可不低…”

“均衡。”胤禛重复了这个词，嘴角一丝难以言喻的弧度。

“这…”张廷玉与蒋廷锡对视一，“臣闻英法荷等国，牧师、教师常携家眷同行，亦有未婚女远赴海外担任护士、教师乃至协助经营植园。其比例…似乎比我朝均衡。”

“教授纺织、刺绣、成药制、果蔬栽、婴孩看护等实用之技。卒业者，由官府发给凭照，海外移民优先录用，薪俸从优。所需经费…先从澳洲金矿收益中划拨。”

“。新拓之地，官府需设‘妇幼安济所’，提供接生、育幼、简易医病之便。”

“学什么？难不成还学文章？”

张廷玉略一思索，谨慎答：“回皇上，据曾静最新奏报，已登陆者约一万两千余，其中…女不足三千。多为工匠、遣犯之妻女，自愿应募之孤女极少。”

蒋廷锡心中一动，这是从未有过的思路。

“程》。于京师、广州、福州、江宁等地，先行试办‘女工艺传习所’。”

旨意一，紫禁城波澜不惊，仿佛只是皇帝又一次对细节的调整。但某些锐的人，已经嗅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