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慕寒没有再问。

“你认识她？”

他就这样静静地站在她侧，望着夜中的营地，望着远渐渐稠的雾气，望着那片埋藏着千年过往的天。

后半夜，她终于靠着老松沉沉睡去。

“你……为什么帮我？”话一，安慧就有后悔，一个男人无缘无故帮助一位异，还是无关男女之的帮助，那肯定会牵扯到另一个人的往事。

“哪位前辈？”

林慕寒顿了顿，“你今日，替她完成了未竟之事。”

林慕寒看着她，很久，然后他收回目光，继续望向营地方向。

“天璇宗？”

安慧抬起，他已经转向营地走去，只留给她一个负手而行的背影。

然后她听见他的声音，很轻，很淡，像是夜风本在说话：

安慧没有说话，她只是低看向怀中的香。

“嗯。”

醒来时，天光已亮，营地已收拾妥当，众人整装待发。

未竟之事吗？

安慧坐在青石上，看着那个方向，很久。

他赠她赤纹木心炉，在她被刁难时恰好“路过”，在南疆带回炎心兰的幼苗，在她前往黑风山前给她传讯符，在她站在无名山谷说“我想去”时，只说了两个字——

“昨夜收到传讯。”他说，“天，有人发现了一座完整的遗府。”

安慧垂睫。

很久，久到安慧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久到她都准备开阻止他了！

夜风拂过，老松的针叶沙沙作响。

穿越几世的她，突然觉得自己有唐突了…

“说完了。”

陆明站在队伍最前方，神比昨日更加沉肃。

“那些鬼，是她当年困住的？”

林慕寒的眉微微动了一，极轻微，几乎难以察觉。

“不知。”她说，“我只是……觉得它们应该散了。”

“慕寒师兄。”她轻声说。

“是。”

那才是真正的未竟之事。

透的东西。

她想起那枚玉简最后的那声叹息，想起那句“算了”，想起那从墙端直贯而、却在最后一瞬生生收住的剑痕。

安慧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她刚宗门时，第一次在青竹峰的小径上遇见他。

他只是微微颔首，“那位前辈的遗言，说完了？”

“那枚玉简里，有什么？”

“她用残魂镇压禁制，死后无法往生，却困住了那些同样无法往生的魂灵。”

夜风拂过，老松的针叶沙沙作响。

“嗯。”

然后她说“直觉”，他就信了。

“因为有人也曾这样帮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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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他还是那个冷淡疏离、连神都不愿多给一个的英弟。

夜中，那个背影渐行渐远，最终没篝火的光芒里。

林慕寒没有问在哪里见过。

沉默。

林慕寒没有回答。

“理由”。

“不认识。”安慧说，“但她的剑意，我见过。”

安慧沉默一瞬，她没有隐瞒，“一位剑修前辈的遗言。”

“天璇宗，沈念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