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慧站在那行字前，沉默了很久。

那是她的声音，那人缓缓转，那张脸——是她自己。

但那双睛里，有她从未见过的东西，很，很暗，像是藏着无数说不的话。

“我是你。”那个“她”说，“但也不是你。”

一步…

“别否认。”那个“她”笑了，笑容里带着一丝嘲讽，“你从第一世开始，就在怕死。”

那“人”背对着她，负手而立，衣袂在风中猎猎作响。

那人没有回答。

安慧看不清那人的面容，甚至看不清那人是男是女，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廓，被灰的天光勾勒一淡淡的边。

“你是谁？”她问。

安慧没有说话。

“我是怕死。”安慧继续说，“我怕死，怕得要命。”

终于，她走到那人后。

崖是万丈渊，崖上是灰蒙蒙的天空，没有日月光，没有云彩飞鸟，只有永恒不变的、压抑的灰。

“你怕。”

三步…

那个“她”似乎没料到她会这样回答，微微一怔。

“第一次穿越，你怕死，所以拼命收集资，囤积一切能保命的东西，为以后的穿越准备。”

穹不可测，四周是一圈圈螺旋上升的石阶，每一级石阶上都摆放着玉简、典籍、古卷。

安慧沉默地看着那个“自己”，然后她开，声音平静得奇：“你说得对。”

“那个……怕死的自己。”

山崖边缘，站着一个“人”。

一模一样的眉，一模一样的神，甚至连嘴角微微弯起的弧度都分毫不差。

一瞬间，前光影转，再睁时，她已置于一片陌生的天地。

象的要大得多。

“第二次，你怕死，所以哪怕你每次对敌都冲在前面，但每次都会给自己提前准备好保命的底牌。”

中央是一座石台，台上空无一，只有一行字刻在台面上：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那是一座山崖。

要不是现在的场景还神圣的，她都想翻个白好么？

“第三次，第四次……每一次，你都在怕死。”

每一步，山崖都在崩塌，每一步，都有无数碎石从她脚坠落，但她没有停。

“所以呢？”安慧都不知该如何去表达此时的受了，就很无语。

“你装得再从容，再淡然，也骗不了自己。”

这玩意难就是修仙路上所谓的“问心”？可是你问啥不好，居然问这个？来来来，你告诉我，谁不怕死？

两步…

安慧心微微一震。

她低看了一渊，然后抬起，继续向那人走去。

“我是你藏在最的那个自己。”那个“她”继续说，“那个你从来不敢承认、从来不敢面对的自己。”

“你来了。”那人开，那声音很轻，很淡，但安慧听在耳中，却像惊雷炸响。

突然，她伸手，在石台上。

安慧向前走了一步。

“问心者，方可问。”

只是一步，山崖忽然剧烈震颤，脚的岩石崩裂陷，无数碎石坠渊，久久没有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