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途终于抬起来看了她一，那一里有很多东西——崇拜、亲近、少年的骄傲和不知如何表达的。

安慧又给他倒了一杯酸梅汤，推过去。

安慧四十二岁那年，安途十三岁了。

过去，橘黄的光透过车窗玻璃落在她脸上，明暗替，像一默片。

但现在她才明白，不是她护着他，是他们互相需要。

她想起他刚生的时候，皱的小脸，攥着她手指的那五小手指，那时候她以为是自己要护着他大。

安慧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睛。

安慧笑声来，笑声在火锅店嘈杂的环境里并不突，但安途肯定能听到，他看着她笑，虽然脸有红，可嘴角也跟着弯了起来。

安慧夹了一片肚放红汤里，七上八地涮着，然后夹起来放安途碗里。

安慧看懂了他睛里的所有东西。

“说什么？说你小时候是我给你换的第一片布？”

她需要他，就像需要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地方、一个理由、一些人——让你无论走得多远、飞得多，都还记得自己是从哪里来的。

她想起刚来这个世界的时候，一转，她在这个世界已经生活二十年了。

第二天，安途请了假，弟俩领着安爸安妈去了那家新开的火锅店。

安慧回家的时候，安途从房间里来，站在客厅里喊一声“”，然后不知该说什么了，局促地站在那里，两只手在兜里，脚在地上碾来碾去。

“……不是吧。”安途的脸红了，“你别跟别人说。”

安途拿着菜单认真研究了很久，的全是安慧吃的菜，安慧看着他低在菜单上勾勾画画的侧脸，忽然有些恍惚。

“吃。”

二十年啊，足够一个婴儿成少年，足够一棵树苗成荫。

“，”他低着，声音闷闷的，“你这次待几天？”

安途低把肚吃了，得直气，但还是嚼了两就咽了。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没什么。”安慧端起茶杯，“在想你小时候的样，皱的，像只小猴。”

安途端起来喝了一大，冰凉的酸梅汤顺着咙冲去，压住了嘴里的辣意，然后冲她咧嘴笑了一。

他学习成绩很好，尤其喜理，安爸说他将来想当一个科学家。

安慧看着他，笑了：“好。”

那笑容和十三年前一模一样。

“三天。”

安慧走过去了他的发，他的发又黑又，像小时候一样。安途躲了一，没躲开，耳朵尖红了。

“哦。”他顿了一，“那我明天请个假，陪你去吃那家新开的火锅店。”

十三岁的安途已经成了一个清瘦的小少年，个快要赶上安慧的肩膀了，脸上还带着婴儿的痕迹，但已经有了少年的棱角。

少年人的别扭劲儿。

“！”

“，你发什么呆呢？”安途抬起，发现她在看自己，耳朵又红了。

锅里的汤咕嘟咕嘟地着，红油翻，白汤沸腾，气模糊了他们之间的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