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世界被老贾连累死的工友133

晚上吃饭的时候，杨大海从屋角柜最里摸一瓶用旧报纸裹了三层的酒。

报纸已经泛黄发脆，边角一碰就簌簌地往掉渣，他小心翼翼地揭开瓶的蜡封，一醇厚绵的酒香立刻在院里散开来，霸地盖过了灶房里飘的葱味儿。

“来，虎，今儿个师爷兴，陪师爷喝一个。”杨大海给虎斟了满满一盅，琥珀的酒在瓷盅里晃，映着天边最后一抹霞光，像盛了一盅动的琥珀。

院里支起那张老榆木桌，桌面被岁月磨得油光，几裂用桐油拌了木屑填得平平整整。

一碟蒸腌切得薄如纸，瘦相间，泛着油的光，那是师娘冬前亲手腌的，挂在灶房屋梁上风了整整两个月。

一碗凉拌黄瓜撒了蒜末和醋，清脆，黄瓜是从后院架上现摘的，还带着晨的汽，还有一盘炸生米，外酥脆，里仁香糯，火候恰到好，多一分则焦，少一分则生。

爷孙俩就在枣树底对坐着，就着这三样家常菜，慢慢喝起来。

枣树上挂满了青红相间的果，密密匝匝的，把枝丫压得弯了腰，偶尔有一颗熟透的落来，“啪”地一声轻响，到桌边就不动了。

虎的酒量确实是见了，想当年一回沾酒，是十六岁那年冬天，一盅去就脸红到耳，整个人乎乎地靠在枣树上，拿手扇着风说“师爷这酒跟刀似的”。

这会儿三盅落了肚，面不改，夹生米的筷稳当得很，倒是杨大海先上了，那张饱经风霜的老脸泛着红光，里也有了的光，像是被酒气蒸来的，又像是别的什么。

他伸手，重重地拍在虎肩膀上，那掌厚实有力，带着年握工留的茧，拍得虎肩窝一沉。

“你这孩啊……”他叹了气，声音低沉来，带着酒后的沙哑，“在队里，可别光顾着往前冲，该躲的弹要躲，命是你自己的，也是你爹你师爷的，记住了没有？”

师娘正端着一碗新拌的萝卜丝从灶房来，白瓷碗里红白相间，撒了翠绿的香菜末，淋了香油，闻着就开胃。

她听见这话，眉一皱，狠狠瞪了他一：“大好的日，说什么晦气话？孩回趟家不容易，你就不能拣好听的？”

杨大海嘿嘿一笑，摆摆那只糙的大手，也不争辩，又拎起酒瓶给虎续上了第四盅，琥珀的酒注瓷盅里，发清亮悦耳的声响。

安慧坐在桌角的矮凳上，手里端着一碗腾腾的小米粥，金黄稠，面上浮着一层薄薄的米油。

她也不怎么动筷，就那么慢慢地喝，偶尔夹一筷菜，或者给师傅面前的搪瓷缸里续满温的茶。

她话不多，只是时不时拿睛描一虎和师傅，两个人眉目间还是以前的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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