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世界被老贾连累死的工友145

送走最后一批客人，院像退后的滩涂，一空了来。

枣树底散落着一地瓜壳，踩上去窸窸窣窣的，像是秋天在脚轻声细语。

师娘弯着腰要去扫，被安慧伸手拦住了：“忙一天了，您歇着，我来。”

师娘也不争，扶着腰慢慢坐到廊的竹椅上，地舒一气，像把一天的疲惫都吐尽了，虽说没人要她忙什么，可年纪到底大了，绪激动也很累人的。

可她的睛还亮着，落在院里那三个的影上，满得快要溢来。

虎蹲在枣树底，手里着一颗从桌上顺来的喜糖，剥开糖纸丢嘴里，糊糊地说：“爹，还是家里好。”

安慧拿扫帚把瓜壳拢成一堆，没接他的话，只问：“这回能待几天？”

“三天。”虎把糖咬碎了咽去，“后天晚上的火车。”

安慧“嗯”了一声，手上的动作没停，三天，也行吧，有假总比没假。

她把拢好的垃圾铲簸箕，倒墙角的竹筐里，又拿瓢从缸里舀了半瓢泼在地上，青砖里渗一片的痕，在暮中慢慢洇开，像是大地也在默默记着这短暂的团圆。

“你那个护士的怎么样？石都结婚了，你也得抓！”

虎从兜里摸烟盒，一叼在嘴里，划了火柴上，了一，烟雾在枣树底袅袅散开，像他心里那些说不清不明的念。

“着呢，叫陈红梅，人好的，就是——”他顿了顿，烟雾从鼻孔里缓缓飘来，“要是我俩成了，前期估计得两地分居，我现在才是副连级，升到副营还不知要到什么时候。”

他把烟灰轻轻弹掉：“两个人聚少离多，要是以后有了孩，她一个人得多辛苦，就算以后能随军了，又离老家远了，我不确定她愿不愿意。”

安慧把扫帚靠在墙，走到他旁边蹲来，父俩肩并着肩，像两棵挨着的枣树。“你怎么想？”

“我现在不太确定，”虎又了一烟，火光在暮里明灭了一，“她要是愿意，我自然也是愿意的。”

安慧看他心里有章程，便也不再多问。“你心里有主意就行。”她顿了顿，语气放了些，“当兵的人那么多，还不是都成家立业了？不行就把姑娘调到咱家这附近上班，到时候住家里，你也放心。”

虎“嗯”了一声，没再说话，低搓了搓手指上沾的烟灰，父俩就这么蹲在枣树底，听着秋虫在墙低一声一声地叫着，上的枣泛着微微的红。

夜了，安慧在院里坐了很久，今儿个也娶了媳妇，师娘说明年这时节怕是又该添人了。

她想起从前三个小满院跑的光景，踢毽、打枣、追得飞狗，那闹劲儿能把房掀了。

可自从他们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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