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世界被老贾连累死的工友153

她看见安慧，勉扯一个笑，气息不稳地说：“爹……应该就是今天了，这小家伙赶早呢。”

“好，沉住气，没事哈。”安慧的声音稳稳的，“让先扶你起来慢慢走走，吃东西垫垫肚，攒着力气待会儿好上医院。”

她说着转向，“粥快好了，你先去灶房把小米粥端一碗过来，让淑芬趁喝两。我去把板车铺好。”

“哎！”转就往灶房跑，不多时端了一碗熬得稠金黄的小米粥回来，上还浮着一层米油，周淑芬皱着眉勉喝了两，粥还没咽去，又一阵缩上来，她捂着肚弯腰去，手里的碗差没端住。

师娘听见动静也赶过来了，发用那老银簪随手一挽，衣裳扣都还没扣齐整就快步了屋。

她一把接过淑芬手里的碗放在桌上，又伸手稳稳地扶住淑芬的胳膊：“我来我来，你们爷俩赶去把东西收拾好。”

师娘一边说一边搀着周淑芬在屋里来回慢慢走，“淑芬，别怕疼，多走两步生得快，比躺着，听师娘的没错。”

安慧转到柴房里把那辆板车推来，车上铺了厚厚一层稻草，再盖上净的老布褥，最上面蒙了一层油布。

已经把早准备好的小包袱挎在肩上，里包着孩的小包被、布、瓶和粉，又顺手拽了一条薄毯。

两个人合力把周淑芬扶上车，让她侧躺着蜷在褥上，师娘拿薄毯把她腰腹间严严实实裹好，又在她脑袋底垫了个枕。

这次师娘照旧跟着去了医院，好在家里的摊现在有孙秀芬撑着，倒不用像上次那样手忙脚了。

到医院的时候天已大亮，产科走廊里已经有三两家人在等着，日光灯白惨惨地照着磨石地面，空气里飘着消毒的味。

安慧去窗办了手续，回看见扶着周淑芬在检查室门的椅上坐着，两个人挨得极近，周淑芬低着靠在他肩膀上，呼一一的，又又，像在给自己一一地打气。

护士掀帘来把人接了去，跟了两步，在门戛然停，他站在门边，双手兜里又来，在上来回了掌心的汗，又回去，反反复复，脚底不自觉地踱着碎步。

安慧看着他那副心神不定的样，脑海里倏地浮起一年前石站在同一扇门前、急得直搓手的模样，心里涌上来一说不清不明的慨。

日真快，像一样从指里淌过去了，一转又是一个新生命等待与这个世界见面了。

走廊里的日光灯白晃晃地照着，晃得人睛有些发，安慧在椅上坐来，看着在产房门走来走去。

安慧没拦他，也没叫他坐，她知有些路得自己走，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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