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刺痛。

他了，但不够。只要是和她，无论多少次，都不够。

直视着她的瞳孔，他看到了痛苦、压抑、恐惧、冷淡，还掺杂着一丝厌恶的神，让他到前的人好陌生。

不知这是他第几次怀疑她的真心，他在想，她真的过他吗，一个人时是会对人这厌恶至极的神吗？

温知潼忍着痛缓慢地站起，伸手将手铐送到他前，淡声说：“够了就帮我把手铐解开吧，你是商人，最该讲诚信。”

季砚舟指尖微颤，眸黯淡无光，眉间染上化不开的落寞，他绷着颌线，在她面前卑微地低：

“潼潼，你要国留学，我能陪你。不论我境如何，只要你需要我的时候我都能陪在你边。我之前说过，留你一个人在别的城市，我不放心，我可以不顾一切地奔向你，但你别推开我，好吗？”

即使他当的境再差，他至少还是能给她兜底，能照顾好她。

温知潼一气，她在心里认为若要付大代价来维持这段不能确定久的关系，双方都会受到累，她现在最好的前途就是国留学，而季砚舟最好的前途是留在国发展企业，分扬镳这对两个人来说都会轻松很多。

就像她那天对他说的——找到门当对的伴侣，祝他前途无量。

尽季砚舟不是这么认为的。

但温知潼却自私地替他擅自决定关于他前途的选择。

空漆黑的房间里响起温知潼淡漠的声音：“是我已经不喜你了，我想逃离你，你能听明白吗？”

在漆黑的夜里，双方都看不见对方里泛起的那微红。

温知潼努力克制着难过，继续说扎心的话他彻底死心：“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喜一个心狠手辣、限制我的友、掌控着我日常生活的的人？和你在一起这么久，愿意陪在你边，愿意哄你，只是因为你还有利用的价值。”

对于他来说曾经那些刻骨铭心的好时刻，在她里都只是一场以利用为前提的易型陪伴。

季砚舟失望地冷笑一声，想去牵她的手，温知潼转躲开了，听见他嗓音暗哑地说：“如果是利用，那就一直利用到底，我心甘愿被你利用。”

温知潼直视着他的双，心里升起一丝心，说的话却仍旧冷淡：“我现在不需要你了。”

季砚舟怔在原地，心中堆积的痛意在此刻化作一滴泪从里落，但房间里黑漆漆一片，温知潼看不见他的这滴泪。

她走向前一步，将手铐的指纹解锁贴在他的指腹，“哐当”一声，金属手铐坠落在地，房间里回着刺耳的金属碰撞声，宛如听见一颗心碎在地上的声音，她没有捡起那副手铐，与他肩而过准备离开。

在她要走时，季砚舟用尽最后的力气拉住她的手腕，力很轻，轻到只要她甩手就可以挣脱开，但温知潼不仅没有挣脱反而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保持背对着他的姿势，看不见他此时是什么样的神。

他只是拉着她的手，却没有开说半句话，两个人都僵持着，过了好一会儿，在空的房间里听见膝盖落地的声音。

温知潼的心一颤，终于肯回过去看他。

他拉着她的手不放，跪在她前卑微地低着，微凉的额贴着她的手背，声音发涩：“但是潼潼，我很需要你，求你……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