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萧然倒也并不生气，只是脸上的清淡如云彩停了停，又继续浮动。

她没有再说什么，而是面如常一个人去了。

不一会儿，“唰唰唰”的剑便传来。

她在练剑？

顾歌不自觉跟了上去。

她是真的有些好奇堂堂兵大元帅的武功。听说，她从十三岁起，就名镇边疆，威慑海外。

而那样的一万里城，却只是一个年轻的女。

光，萧然一白衣，动若游龙，矫若惊鸿……分明带着夺命雷霆之势，却又成了绝。

那一刹，顾歌不自觉痴了。她终于知为什么萧然是公认的天第一男了！除了天生的相，还有与生俱来的气度，更因为——那评判之人，一定见过萧然剑。

翩翩佳公，矫矫风客。

任何人的成功显然都不是凭空而来，包括萧然。

她练起剑来可以说是完全忘我，一大半天过去竟丝毫不自知。

顾歌陪着观看，也是从早上到午。

但她显然不是能吃得苦的人，如现在这般饿得肚咕咕叫，是生平极少的。

望着那浑然忘我腾挪舞剑的人，她不自觉有奇怪的怜惜：这个人，虽然已经贵为兵大元帅，掌天兵，决定边疆安危，但实际上，也不过是个不懂得照顾自己的女孩吧。

连正常的一日三餐都照顾不好呢……

“萧元帅，我们去吃饭吧。”到了临近黄昏，顾歌终于喊。

萧然这才停了来，笑走至顾歌边。

因为刚练过剑的缘故，整个人红光满面，就连走路都更见轻飘自如。

顾歌望着她额晶晶亮的薄汗，叹：“你每日都这么练剑么？”

想起，在元帅府居住的日，总有些时间，萧然是在练武厅里不许任何人接近的。

萧然淡淡一笑：“当然。武功这东西，如果几天不练，手就会变慢。到时候跟人生死对决，慢了一分，可能就会让你丧命。”

顾歌心里一窒，突然觉得有些难受。她这才想起来：尽萧然表面光鲜，一人之万人之上，能叱咤天兵，但，从本质上来说，她也只是个在沙场拼杀的将士而已。刀林剑雨，她日日穿梭其中，很可能，一个不小心，便送了命。将军自古阵上死，难免革裹尸还。这个女，是用自己的生命，来赌每一天啊。

“唔，萧元帅可想过退隐？”

“退隐？”

“嗯，兵权，不再过这打打杀杀的生活。”

像个女一样，正常嫁人生，平安喜乐。这句话，顾歌没说来。

就算不说透，萧然何其聪明，也懂得她的意思，只是却无奈一笑：“有些事，不是想退就可以退。有些权，不是我想就能。”

顾歌再一窒。她知萧然的意思。

想了一会，她：“这次救了皇上，你我都算立了大功，不如，我们就用这功劳，求皇上的恩典，还你自由之。”

萧然一愣，随后笑了：“想必不能。”

“不试怎么知不能？万一能呢？”

萧然再度一愣，洒然摊手：随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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