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卡住了。”

“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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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宴宁笑了笑，没再说话。她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从椅上站起来走到床边，在他旁边坐，中间隔了一个手掌的距离。床垫因为她坐去微微凹了一块，他的朝她这边倾了一。她没躲，反而把膝盖并了并，靠着他的大。

她转过来，跨坐在椅上，手臂搭在椅背上，搁在自己小臂上。这个姿势让她整个人缩成一团，显得比平时更小。她没说话，只是看着他，过了几秒才开：“那我去医院找你。”

“你实验作不是弱项吗。”

“你上有铅笔灰。”他说。

他走过去，站在她椅后面低亲了她一，她仰着脸，他俯，嘴正好落在她嘴上。倒着的，角度不太对，只能碰到她的。他轻轻了一，放开。她没躲，只是在他直起后，抬手用手背了嘴，像被亲得不舒服。

“别急。”他说。

她低看了一草稿纸，又看看自己的手，果然有一浅灰的印。她了张纸巾了，然后把纸巾团成团丢垃圾桶，动作里带着被打断的不耐烦，但没真的生气。他走到她床边坐来，从袋里拿手机。

“在哪儿上。”

“。”她小声说，没有动。

“郭老师说的。”

“我又没让你亲。”她嘟囔了一句，却没离开。他笑了，侧过去，故意用去蹭她的发。她缩了一脖，手肘轻轻撞了他一，不是真推。

“竞赛班这周末要加实验课。”她说。

她靠过来一，把枕在他肩上。他伸手揽住她，手从她后背到腰侧，没再动，只是搭在那里。她的腰薄而韧，贴着他掌心的温度。

“急诊很，你来了我不一定顾得上你。”

“竞赛题呢？”

“我周转去急诊。排班很密，可能没法每周回来。”

她偏过看他，睛眯了一，像被踩了尾。“谁说的。”

他走到她后，低看她正在的那题。电磁学，带电粒在复合场中的运动轨迹。题目面是她写的推导步骤，写满了半页草稿纸，最后一行打了个问号。她的思路是对的，只是在洛兹力分解的时候漏了一个方向分量。

“学校实验室。新来了一批示波，老师说让我们先熟悉，周有实验考。”

“你该刮胡了。”她忽然说，声音闷闷的。

“刚亲你的时候不说。”

他抬手摸了摸，是有一层浅浅的胡茬。“今天门急，没。”

但他没说来。他理没那么好，况且快忘光了，不能确定自己的判断对不对，也不想在她面前装懂，他站在她后看着她的笔尖在草稿纸上重新移动。她换了一思路，从能量守恒的角度倒推，写了一行又划掉，再写一行又划掉。她的手指用力攥着笔，指节微微泛白。

“郭正鸿什么都说。”她把转回去，盯着自己并在一起的两只脚。过了两秒，她补了一句：“我只是理论多了，动手少而已。又不是不会。”

“我又不要你顾。”她说，语气里没有不满，只是陈述。她的意思很明白——你忙你的，我等你。

“我没急。”她的笔尖在草稿纸上顿了顿，又放，仰看了他一。那个姿势让她的脸倒了过来，额朝他，朝天板，咙的弧线拉得很。

窗外有风，把梧桐粉从窗里来一，在光里飘成细小的光。她闭上睛，呼轻来。她的睫在他肩膀上方一颤一颤的，像两把小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