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胖！小胖！对不起！”

此刻，只剩零零撕心裂肺的哭喊。

她陷无尽的自责之中，怀里的小胖早已陷昏迷，躯依旧不受控制地微微痉挛。她慌地反复摇晃小胖，妄图将他唤醒。看着少年苍白沉寂的面孔，他安静的模样渐渐和院遍地冰冷的尸重迭。

她颤抖着手摸索，受不到起伏的脉搏，受不到温的心。

都是她的错。

全都怪她。

刚刚她不该甩开小胖独自逃走，她应该牵着他一起离开，本该一起的！

“对不起！对不起！小胖！”

不远，理发师依靠断剑勉支撑躯，浑冷汗涔涔，气力几乎被空。

视野一阵阵发黑，前的人影、痛哭的女孩都变得朦胧恍惚，摇摇坠，随时都会轰然栽倒。

腔却又翻涌着怒火，还有一层难以释怀、缓缓滋生的不平衡。

一直拼杀在前，护住他们两个人的人是他。

可那女孩几乎里永远只有小胖，为什么不来看看自己！现在他才是遍鳞伤。

无尽疲惫席卷而来，一段尘封的回忆不受控制闯脑海。一熟悉的人影泪朦胧地望着他，哽咽呢喃：“我你！我真的你……你……你……”

纷思绪缠绕心，他拼尽残存的所有力气，艰难挤微弱的呼喊：“零……零。”

女孩充耳不闻，依旧俯怀抱着另一个人沉溺悲痛，自始至终没有向他投来一。

呵。

沉的天空坠硕大的雨珠，一滴，又一滴，转瞬之间，暴雨倾盆。

零零失神地仰望向天空，冰冷的雨狠狠砸落在脸颊。她一边脸颊印着鲜红的“佳”字印章，另一边是被人怪啃噬撕裂的伤。

雨渗的血，钻心的剧痛席卷全，她疼得死死捂住脸，压抑不住嘶哑的痛呼：“好痛！”

剧痛过后，她猛然想起怀中的小胖，连忙收手臂，将他牢牢抱。

雨冲刷掉她脸上大半血污与尘土。她咬牙关，拖着昏迷不醒的小胖，一寸一寸艰难朝着堂挪动。当指尖碰到小胖渐渐发凉的肌肤，无边绝望瞬间吞噬了她。

小胖是不是永远睡着了？会不会，就和妈妈一样，永远不会再醒来？

她什么都顾不上，心底只有一个执念，一定要把小胖带到可以遮风避雨的堂之中。

理发师单膝跪地，依靠断剑撑住摇摇坠的，任由暴雨浸透全。

他静静目睹前这一幕，心底积攒的愤懑几乎冲破咙，想要放声怒吼，可早已油尽灯枯，连声咆哮的力气都不复存在。

“小胖，你是不是很冷？零零抱着你就不冷了。我抱着你，快醒过来好不好？求求你，原谅我。”

恍惚之间，旧日记忆与前景象疯狂重迭。

耳畔仿佛响起那时自己卑微的祈求：“妈妈！妈妈！你只是睡着了对不对？你说你错了好不好，你说再也不打我，我就扶你起来！你说啊！你说啊！”

汹涌的愧疚几乎将她的神碾碎。

她拼命逃避那个残酷的真相——是她亲手杀死了母亲。她不断一遍遍告诉自己，妈妈只是睡着了。

可脑海中清晰浮现满地猩红血迹，尸慢慢腐烂、蛆虫蠕动的画面，令人作呕的腐臭仿佛依旧萦绕鼻尖。

当时她无躲藏，没有归宿。她畏惧光，畏惧一切刺的光亮。耀的光线会撕开所有伪装，赤昭示一切：看吧，这就是亲手弑母的女孩。

她低低惨笑一声，满是绝望。

如今小胖也睡着了吗？小胖，也是被她害死的，对不对？

没错，一切都是她的过错，全都是。

“啊——！”

心的愧疚与脸上伤的疼痛织在一起，双重的折磨令她痛不生。她疯狂想要寻找到遗忘一切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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