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的那盏发嗡嗡的电声。

李希法拖着行李箱走来。

她发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和人这样聊过天了。

林鹿偏过看着她，像在辨认她是不是认真的。

“我需要。”

她环顾了一圈房间，注意到画架被挪到了窗边，桌上摆着一瓶开了的矿泉，窗台上放着一盆小绿萝，叶有蔫。

门开了。

“这里变了很多。”

窗外的风变得凉了一些，过她们的发和肩膀，带着早植发芽后特有的气息。

她知那些话真正指向的人是谁。

她盯着天板，听见隔床的林鹿翻了个。

“你遇到什么事了？”

窗开着，风把窗帘得鼓起来又塌去。

“丁走了。”

“你回来了真好。”

宿舍里和她走的时候不太一样。

她们没怎么说话，只是并排坐着，看着窗外街灯的老树枝在风里慢慢摇摆。

“去哪儿了？”

“你换个位置就行了。”

“希法。”

她掏钥匙，锁孔，转动前停了一瞬。

“那我放到你那边去。”

“嗯？”

林鹿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两手在衣摆上了，像是有些局促，又像是不知该从哪里开始。

“对不起，”林鹿说，声音从咙里挤来，带着一的气息，“我那时候不听你的话。我那时候觉得你能的事，我也能。但其实我不了。”

“啊？真的吗？”林鹿站起来，端着那盆绿萝跑到龙面浇，“我前两天还浇过的——它可能是不太喜这个窗台。”

没有评判和同，仅仅只是安静地想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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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她轻轻笑了一，那个笑和从前不太一样，少了那柔，但多了一实在的东西。

李希法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觉得不必隐瞒。“有两个人在争着要我选一个。”

那些话题琐碎而平凡，不需要小心地挑选措辞。

只是移开了一，让她能够继续呼。

李希法把烟掐灭了。

“还行。”

李希法靠在桌沿边，没有接话。

李希法在黑暗里闭了一睛。“……嗯。”

她走过去，在林鹿旁边坐来。“你不用歉。”

没有完全消失，也没有变成别的东西。

她们换了话题，聊起学校的事，聊起画室里某位老师的八卦，聊起宿舍楼堂哪天的咖喱最好吃。

李希法看着她的发，心里有一团说不清的东西在翻涌。

那个漂浮在瞳孔里的、像雾一样的东西淡了一些，但还没有完全散去。

“你这盆快死了。”

桌上有几个空酒瓶，床单换了新的，颜是浅绿的，像天新来的叶。

“希法。”她的声音有哑，但语气比李希法预想中更轻快。“你回来了。”

“你这些天还好吗？”林鹿问。

熄了灯之后，李希法躺在那张几个月没睡的床上，枕上有一淡淡的洗衣的气味。

听见开门声，她抬起，看到李希法站在门，愣了一，然后睛弯了起来。

林鹿低，手指绞着衣摆，“他留了一笔钱在枕面，我不知该不该收。然后这几天我一直在想，我之前是不是了很多让你讨厌的事。”

林鹿偏过看她，目光里带着一李希法不认识的东西。

“我跑了。”李希法把烟灰弹窗台上的空易拉罐里，“跑回来这里了。”

“我收拾了一。”

“不知。他一周前走的，没留地址，说‘以后再说’。”

“那你完了。”

林鹿安静地听着，没有惊讶的表。

“那你先回来。别的事慢慢想。”

林鹿坐在床边，正在整理一迭画纸。

窗外的路灯把树影投在天板上，轻微地晃动。

她没有再说话，但在那片晃动里，她觉得那块压了很久的石好像被人移走了一。

林鹿得比从前熟练多了，不再呛了，吐烟的动作也净利落。

她看着李希法，像在说“你回来了就好”。

那天晚上她们并肩坐在窗台上，一人一烟。

她想说“你那时候骂我说我是坏”，但她知那不是林鹿的错——她知那是一个被恐惧攥住的人不择言时说来的话。

李希法看了看那张床，又看了看窗台上那盆耷拉着叶的绿萝。

她注意到林鹿的睛和之前不太一样了。

“你是怎么选的？”

“那……你还能跟我一起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