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骑车回小区。梧桐树的影一段一段地投在柏油路上，车碾过去发细碎的沙沙声。陈越骑在前面，嘴里哼着调跑了调的歌。

林浩接过球在手里转了转，没否认。他低看着球面上磨了的纹路，橡胶在太底晒得发，他手指慢慢挲着那层糙的颗粒。

“……没有理由。”林浩说，“今天不用补习。”

“那你去找啊。”

陈越凑过来，把手里那个小小的方形包装往林浩手心里一拍，动作又快又轻。林浩低一看——金包装，正面印着超薄001的字样。

林浩被他堵得说不话。陈越站起来，把空瓶扁了扔垃圾桶，走过来拍了拍他肩膀：“你就去。随便带什么东西，就说你家西瓜买多了吃不完，或者你家冰箱坏了把东西放她那，借编一个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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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他妈——”林浩耳一就红了，“你哪来的？”

林浩站在单元门，低看着手心里那个金的小方片。光透过梧桐叶的隙落在上面，反一刺的光。他把那东西攥在手心，最后还是

“用你个——”

“打球去？今天午没事吧？”

“林浩。”他叫了一声。

林浩攥着那个小包装，手心发，像攥了个烧红的煤块。他张嘴想骂陈越一句，但那些话卡在咙里，组织不完整的句。陈越看他那副涨红了脸又憋不话的样，乐得直拍他肩膀。

陈越坐在场边喝，看着他：“你他妈想什么呢？”

林浩犹豫了一。确实没事。今晚没有补习。

“……打。”他说。

陈越嗤了一声：“你上次端粥送药有理由？你买个糕跑一个半小时有理由？你找人家要钥匙有理由？你哪次需要理由了？”

“没想你能把球扔界？”陈越用脚把到场外的球勾回来，“你在想她吧？”

“走。”他说。

…………

然后他一溜烟骑走了，车铃声在楼叮叮当当地响了两声，被梧桐树叶吞没了。

到了楼，林浩把车锁好，陈越却没急着走。他把自行车支架一蹬，单脚踩着地，手伸自己书包侧袋里翻了两，掏一个东西攥在手里。

“我想去找她。”

两个人骑车到东边那个天球场，大中午的没人，太晒得泥地面脚。他们把书包扔在树荫底，脱了校服外开始运球投篮。打了四十分钟，林浩的状态明显不在线——三分投丢了五个，上篮板弹来了两次，运球过人晃自己差摔了一跤。

林浩没说话。他把球往篮筐里一抛，球在筐沿上弹了两去，砸在地上弹起来，被他一把捞住。

“没想。”

“你少来。”陈越压低声音，挤眉的，“万一人家留你过夜呢？你什么都没有那不是尴尬？而且听说安全放钱包能生财。”

林浩回：“嘛？”

“上次我妈他们单位发福利，计生用品大礼包，我顺了一个。”陈越理直气壮，“放你钱包里，说不定哪天用得上呢。”

“行了行了，我走了。”陈越蹬上车，临走回补了一句，“用不上你就扔了，别放太久——保质期三年呢！”

今天学校有活动，林浩午两就放了学。他校门的时候光正毒，晒得柏油路面泛着油光。陈越骑着车从后面追上来，车筐里扔着个篮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