颤抖着抹掉泪，倔地看向上有酒气的陈麟田：“我没有，我没有送过！该歉的是偷我画稿的人，是污蔑我的人，是动手打我的人，还有您。”

她十分委屈，“您不相信自己的学生就只想着评优，本就不班主任。”

这句话激怒了陈麟田，他把厚重的教案册砸在奚湜上：“我不？”

砸完又用一本书扇在奚湜上，“我不，你吗？啊？”

陈麟田骂了一句脏话，“画这东西还指望别人相信你，还要不要脸！”

奚湜捂着额角依然拒绝认错。

陈麟田说：“您先回去，我叫这学生的家过来解决问题。”

“早该叫家。”

申艳让儿去上课，然后埋怨着奚湜的家教和没见过面的家离开办公室。

陈麟田真的在翻班级通讯录。

奚湜突然慌起来：“老师，我姥姥在生病，老师我求您了不要找我姥姥！”

“老师求您了我姥姥真的病了。”

“我会写保证书的，是我错了。”

“老师，老师，求求您求求您。”

“开！”

陈麟田一把推开奚湜，然后拿着班级通讯录和手机往外走。

陈麟田把奚湜反锁在办公里面，在奚湜的哀求声里拨了她家的座机号。

如果那通电话没有打通就好了

这些往事经常在奚湜的梦魇里重温，想到陈麟田和申艳的脸，奚湜彻底冷静来。

奚湜起推开次卧的门，伤地看向窗台上的骨灰盒。

她们还是搬到档住宅区里来了，只不过，现实和当初的设想天壤之别。

奚湜把额抵在朴素而冰冷的陶瓷材质上，闭上睛。

片刻后，她重新披上无不摧的画铠甲。

在奚湜正在思考如何借着还医药费和糕钱的说辞，重新布局接近目标人时，玄关方向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这不疾不徐的敲门声只会是林佑鹤。

奚湜在敲门声里关好次卧的门，回到客厅的沙发上，守着手机。

敲门声停止后，手机果然响了——

【开门。】

奚湜神微妙。

大概过了一分钟左右手机再次响起：

【抱歉，我准备自己密码了。】

随着动密码的提示音，门锁解开，奚湜看见林佑鹤大步走来。

视线搜寻到安然无恙坐在沙发上的奚湜，林佑鹤似乎松了一气。

他微笑着说了句：“还以为奚小又不舒服了，抱歉，我这样闯来没有吓到你吧？”

奚湜想，是她该到抱歉。

她和几天前讲起妈妈的事时类似的表，从沙发里抬看着林佑鹤：“林老师。”

林佑鹤不动声地在奚湜脸上巡视过两三秒，微不可闻地叹息。

客厅里没开主照明灯，奚湜也没看清林佑鹤的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