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里面缓了缓，他重新低，再度尝试调整档位，这一顺利得多，动静慢慢变缓了，再一，彻底停止。

接着，丛飞便把东西取了来。这个过程没岔，只遭受到一来自的阻力。

陈似青表现得放松了，他舒了一气，或许是，搭了一额，睫快要盖住睑，有些懒懒不动的样。

也因为他的动作，肚上已经化的东西顺着倾斜的方向往滴。

“纸巾呢？”丛飞低声问。

陈似青若无骨地在左手边翻翻，翻一包纸，丛飞伸手拿过来，看了他一，见他还是不动，便沿着腰线，逆着给他净。

但也难免会有一两滴漏网之鱼，丛飞换了新的一张，想要清洁得彻底一。

陈似青却忽然说：“别了。”他有刚睡醒的样，红脸颊、汗发，说话又轻又慢，还带几分鼻音，“我叫张妈来收拾。”

丛飞就立刻不动，守规矩极了。

陈似青睛半阖着，那么看着丛飞，十几秒钟，他开：“你……”

终于要开始恢复清醒了吗？丛飞微微分开手，展现自己毫无邪意，他行为的驱动力，是单纯、坦、尊重、友好的同学谊。

陈似青关注的地方却好像并不在此之上。他抬了抬手指，问丛飞：“这是什么？”

丛飞看向他目光的落，片刻，说：“纹。”

陈似青倦怠而安静地笑了：“我知。”

他问：“纹的什么？”

丛飞不作声，他用一不怎么令人看得清的神看陈似青，仿佛在审视、评估、确认，然后他说，“想看？”他嘴角弯了弯，“起来，靠近一。”

陈似青微微张着嘴呼，他歪着看丛飞，视线其实很缥缈的。窗外的蝉不识趣地叫起来，声浪似乎有火力，把空气嚎得加倍燥。

半晌，他朝丛飞伸手，手指细细地垂在半空里。

丛飞渐渐靠近，握住他被汗泡过一样的手指，将他拉起来。

“别这么看我了。”丛飞在他耳边悄声说。

陈似青眨眨睛，没有移开盯着丛飞的目光，里上都是的光。丛飞低着看他，坏笑了笑，在拉开两人距离之前，竟然伸手了一他的耳垂。

这动作总不算过火吧，比起两人现相的境况，它更像被隔绝在邪和原罪以外，一十分纯净、清风亮节的碰。

丛飞一揭开纹上的敷料，从腰线朝小腹、腹沟一直往延伸的新鲜图案被来，跟他肩背上的纹是同样的笔，荆棘状的线条伸展蜿蜒，骨刺犀利而不显凌。

“是蛇。”丛飞对陈似青发邀请，“摸摸看？”

陈似青就乖乖地垂睛，半是认真、半是神地看那地方，只用指指腹，沿着那条蛇骨缠绕的方向摸过去。

手指勾到带边沿的时候，他顿住动作，抬，结上动了动，忍不住屏住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