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筐里的馎饦又见底了，原本对猪减半不兴的人不敢再犹豫，垮着张不兴的脸争抢着递麦递饭盆。

&esp;&esp;“怎么又没了？你们不会多？”有人抱怨。

&esp;&esp;“的不少，卖的只剩这一了，伍林村人多。”如意神淡定地说。

&esp;&esp;在场的人不是很信，有人说：“你别是糊我们的，现在谁还愿意买你们的馎饦？这不是在帮你们养羊？”

&esp;&esp;“我糊你们图什么？我又怎么糊你们？半路把馎饦扔了把汤倒了？”如意脸不红气不地反问，“怎么没人买？你们不是在买？平河屯的人不也在买？替我们养羊最后羊不还是你们嘴里了？看你们心小的，不仅心小，人也糊涂。”

&esp;&esp;“呦！你还骂上人了？”

&esp;&esp;“我哪句话说错了？一到农忙的时候我就来了，有我在，你们农忙的时候来不及饭可以买，还能在这个时候吃上和油。我养羊养猪是利好你们的，我倒了你们再想在这拿人当牲用的时节吃上猪羊，只能在梦里想想。”如意不拿赊来的羊叫苦，她理直气壮地说：“我知你们见不得我发财，也知你们克制不住会买我的馎饦，你们也清楚你们需要这碗油大的馎饦来补。没了我这碗东西，一个麦收季过后，一家几合起来能瘦二三十斤。”

&esp;&esp;她说的是事实，但买家不听，有人讥讽：“是，我们离不了你，你看你傲的。”

&esp;&esp;“在娘家人面前还藏着掖着就不够意思了，你们在我面前不也是有什么说什么？”如意放缓语气拉近关系，她安抚：“我卖馎饦的价就没变过，不羊和猪都是实打实看得见的，其中有多少利大伙儿心知肚明，能赚多少你们也算得来。能攒这番家业靠肯功夫肯费力气，还靠胆大和运气，但要说发财不至于，真要是利大，你们早跟我抢着了。”

&esp;&esp;“行了行了不说了，明天多送来。”最开始挑刺的妇人心里的郁气抹平，人也舒坦了，她提要求：“明晚先往我们村送啊，我们买剩的你们再去别的村卖。”

&esp;&esp;“伍林村的人也这么说。”如意故作为难。

&esp;&esp;“你娘家在哪个村你好好想想，想不明白以后再回娘家放狗咬你。”刘大牙的媳妇吓唬她，“今晚本来不打算饭的，馎饦没买到，只能回去饭了。我们走了，你也早回去，免得走夜路。”

&esp;&esp;人群散开，如意和楼月明离开大坡村前往平河屯收碗，二人不知昨晚一个买馎饦的老阿婆住在哪儿，村直奔晒场寻人。

&esp;&esp;“卖馎饦的来啦！”一直留着意的小看见熟悉的车兴奋大叫。

&esp;&esp;“没了没了，今天卖光了，馎饦和汤都卖光了，一碗都不剩。”楼月明底气十足地说。

&esp;&esp;“又没了？怎么又没了？”盼了一天的孩嚎了起来，被哭声惊动的人纷纷看过来。

&esp;&esp;一个男人靠近车，他在车上扫视一圈，又揭开陶釜上的盖往里看，香气十足，釜里只剩汤了，没有虚作假。

&esp;&esp;“别看了，真卖光了，要是有能不卖给你们？”如意说。

&esp;&esp;“去哪几个村卖的？”男人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