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领钱。”牡丹兴冲冲地跟对方招手，随后背着手问：“你是要钱还是要粮？”

&esp;&esp;“要粮，有什么粮？”

&esp;&esp;“麦、豆、黍都有。”

&esp;&esp;“我要豆。”

&esp;&esp;如意听到这话，说：“豆跟乌桕籽是一斤兑一斤，我给你写个牌，你拿着牌去那个挂着彩鞭的门领。”

&esp;&esp;“跟我来。”牡丹继续带路，她跑到傅贵家门，冲里面坐着的人说：“陆三姊姊，八百七十九斤豆。”

&esp;&esp;豆是陆家卖的，今年牙行里有堆积如山的粮，压得豆价低廉，而且牙行还不愿意收，陆地主卖了两趟把仓房里装不的豆贱卖了就不卖了。而如意正好需要豆，两家一协商，陆家开仓卖豆，陆地主把陆大郎的弟弟妹妹们派来记账，今天到陆三娘了。

&esp;&esp;陆三娘看见裹着烂袄的男人和他车上冻得嘴发紫的妇人，她起接过对方手里的木牌，上面明晃晃地写着九百斤。

&esp;&esp;“九百斤豆。”陆三娘冲自家的帮工喊。

&esp;&esp;“唉？不对呀，不是九百斤吧？”车上的妇人谨慎地看向地上的小孩。

&esp;&esp;牡丹扶了帽，熟练地说：“以木牌上的数为准。”

&esp;&esp;男人和妇人立明白了，这是主人家看他们可怜在可怜他们，他们激地笑笑，快步牵上车去装豆。

&esp;&esp;洛蹦蹦地过来了，她冲陆三娘报数：“陆三姊姊，五百斤豆。”

&esp;&esp;陆三娘记账，她从荷包里掏两条酥脆的小鱼她们姊妹俩的嘴里，“真能，犒劳你俩的。”

&esp;&esp;洛和牡丹嚼着香的小鱼，劲十足地跑了。

&esp;&esp;“……对，我们还收柴，树枝是一钱五斤，豆杆和粱杆是一钱七斤。”阿桑在跟一个妇人说话，余光瞥到牡丹和洛跑过来，扭一看瞅见她俩的嘴在动，立问：“你俩在吃什么？谁给的？”

&esp;&esp;“小鱼，陆三姊姊给的。”洛回答。

&esp;&esp;阿桑闻言放心了，她打发：“你俩替我跑个，去看看你们大侄醒没醒。”

&esp;&esp;阿桑和大椿是在雪前带着孩山的，牡丹得知她才三岁多就当姑了，新奇得不得了，每天睡醒的一件事就是去东南院看她的大侄。直到雪后，红霞带着她的两个孩回来了一趟，牡丹看见比她还大的大外甥，一就蔫了，有了压力，红霞的儿喊她姨她都不好意思应。